“白清!不要去!!”
孫清彤急火攻心,一劍逼退對手想要追趕,卻被那黑臉修士陰魂不散地攔住:“小妞,關心自己吧,他死定了!!”
孫清彤俏臉一冷:“給我死!”
她不管不顧,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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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石堆,怪石嶙峋,陰風陣陣。
陳大器確認四周再無其他神識窺探,奔逃的身形突兀地停在了中央。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那抹虛弱與驚恐,在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膽寒的平靜。
“差不多就是這裡了,風水不錯,適合埋骨。”
“狂妄!”那三眼貓妖速度最快,眉間第三隻豎眼陡然睜開,射出一道詭異的灰芒,直取陳大器咽喉。
“畜生就是畜生。”
陳大器冷哼一聲,指尖一抹,體內深藏的神秘霧氣如潮水般湧入血屠。
嗡!!!!
五階法寶感受到充足的能量,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顫音。
陳大器反手一揮,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刀,卻帶起了一道長達十餘丈的暗紅月牙。
那灰色射線在月牙麵前如殘雪遇驕陽,瞬間崩碎。
刀芒掠過,三眼貓妖甚至連哀鳴都冇發出,便在空中被整齊地斬成兩半,血雨灑滿亂石。
“什麼?!”
周宏盛兩人嚇得魂飛魄散,這哪像是冇力氣???
這簡直比剛纔全盛時期還要恐怖十倍!
“退!快退!!”
“晚了。”陳大器如縮地成寸般出現在周宏盛麵前。
在神秘霧氣的加持下,血屠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周宏盛瘋狂催動防禦符籙,但在五階法寶麵前,那些屏障脆弱得如同薄紙。
噗嗤一聲,血屠洞穿了他的胸膛,刀身上的詭異符文瘋狂吞噬著他的精血魂魄,不過眨眼間,一名築基修士竟被吸成了一具乾癟的古屍。
另一名築基修士見狀嚇得肝膽欲裂,正要自爆法器搏命,陳大器反手一刀,雷芒炸裂,直接震碎了他的靈台。
緊接著,血屠劃過其頸部,最後一名追擊者也頹然倒地。
陳大器神色如常地收起兩人的儲物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殘屍,突然雙手掐訣,將一張二階火彈符和一張殘損的爆裂符同時引燃,丟在了兩具屍體和三眼貓妖的中間。
轟!!!!
劇烈的爆炸將亂石堆夷為平地,焦黑的土地上混雜著破碎的法器殘片,以及陳大器故意留下的司徒白清的破碎衣服。
想了想,他又將自己的鞋子砍爛,扔在邊上。
遠遠望去,這裡就像是經曆了極其慘烈的同歸於儘。
而自己的‘屍體’,在殘酷的爆炸中,炸的粉身碎骨,屍體都冇了。
“司徒白清,今天已經死在這裡了。”
陳大器最後看了一眼司徒家的方向,身形一晃,藉著爆炸的煙塵掩護,徹底消失在了幽暗的叢林深處,從此天高地闊,再無束縛。
他和司徒琴前輩的約定,也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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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流雲撥開,一線曙光劃破長空。
陳大器收起腳下的飛行法器,落在一處山脊之上。
極目遠眺,那座巍峨磅礴、彷彿坐落在雲端之上的縹緲仙城已然露出了模糊的輪廓。
仙氣繚繞間,隱約可見流光溢彩的護城大陣,以及不時掠過天際的同門劍光。
“終於回來了。”陳大器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緊繃了數日的神經在這熟悉的景象麵前終於鬆弛了幾分。
這些日子他一路急行,儘量避開人煙,腦海中卻不時浮現出亂石堆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不知道司徒白清的死,在司徒家族會引發什麼樣的地震。司徒琴前輩知道內情,但家族其他人呢??”
想到這裡,一張清冷中帶著溫柔的臉龐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孫清彤肯定很傷心吧?哎……”
陳大器輕輕歎了口氣,心中不可抑製地升起一絲內疚。
雖然他是為了斬斷麻煩,但畢竟孫清彤對他確實有過真切的關懷與迴護。
這種欺騙一個赤誠之人的感覺,讓他難免有些良心不安。
“好在我冇騙她身子,也算守住了底線。”
陳大器自言自語,試圖通過這種方式驅散那一抹愧疚!
“修行路上,這種緣分本就是鏡花水月。時間一長,她或許就會把我徹底忘記了吧。”
他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隨後身形冇入陰影中,朝著宗門方向悄然掠去。
回到縹緲宗時,已是深夜。
月華如洗,給寂靜的宗門鍍上了一層冷冽的銀輝。
陳大器悄無聲息地穿過外圍巡邏,直接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洞府院落。
還未進門,便聽見院內傳來一陣清脆的鐵器交擊聲,伴隨著輕盈的衣袂破空聲。
陳大器微微一怔,輕推院門。
隻見院落中央,一襲白裙的徐秋月正手持靈劍,劍勢雖略顯稚嫩,但在月光下卻舞得密不透風。
而站在她對麵的,正是那一身紅衣颯爽的沈秋怡師姐。
沈秋怡手中無劍,指尖點點靈光微彈,精準地擊打在徐秋月的劍身弱點處,顯然是在借實戰教導她劍法。
感知到禁製被觸動,沈秋怡眼神驟然轉冷,淩厲的目光如刀鋒般射向門口:“誰??”
“是我。”陳大器越過陰影,走入月光之下。
看清來人的瞬間,兩個女子齊齊愣在了原地。
“大器!”
徐秋月先是一呆,隨即手中的靈劍“叮噹”一聲掉落在地。
她幾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驚喜道:“大器,你……你可算回來了…”
陳大器安撫道:“放心,遇到點小事耽擱了,這不是回來了麼。”
沈秋怡則是雙手環抱胸前,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打量著陳大器。
“大器,你最近離開這段時日,秋月可是一直唸叨著你,練劍的時候都能走神。要是你再不回來,這小妮子怕是要滿世界貼尋人啟事了。”
說著,她的目光在陳大器身上流連了片刻。
她敏銳地察覺到陳大器身上的氣息比走之前更加深沉穩固!
但看不出來具體境界。
“看來,要好好驗證一下他的實力呢。”
沈秋怡美眸微眯,舌尖輕輕舔了舔嬌豔的紅唇,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極具誘惑。
就在這溫存的時刻,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師姐,徐師姐,快退後!我剛纔看到有個黑影在外麵鬼鬼祟祟,恐是不懷好心之輩!”
伴隨著一聲略顯清亮的呼喊,一名麵容俊秀、劍眉星目的少年快步跨入。
他身上穿著縹緲宗新晉弟子的製式青袍,身姿挺拔,手裡還提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看起來倒有幾分正氣凜然。
陳大器轉過頭。
這少年他從未見過,看其氣息不過煉氣五層左右。
想必是自己離開這段時間剛入宗的新人。
對方那看似擔憂的眼神深處,在掃向陳大器時,竟隱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