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司徒雪織的話,陳大器心中一動。
被認出來了?
不是吧!這女人這麼精?
這時候,那些激射而來的鐵羽,在觸碰到這股連綿不斷的掌力浪潮時,竟被硬生生震碎成了粉末。
緊接著,排山倒海般的掌力直接轟入了半空中的鳥群。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失去內奸報信之後,鐵羽燕群背後的操控者,根本冇預料到這裡會有如此恐怖的埋伏。
在疊浪掌那無孔不入的震盪力下,原本堅不可摧的鐵羽紛紛崩碎,大批妖禽噴著血霧從空中墜落,如下了一場黑色的雨。
短短半刻鐘,這支困擾藥園多日的空中盜賊便折損了大半。
剩下的殘兵敗將發出淒厲的哀鳴,冇命地想要逃跑。
但是這裡已經有陣法,這些鐵羽燕根本跑不了。
冇一會兒,鐵羽燕被一一斬殺!!
這一役,鐵羽燕群可謂是損失慘重。
孫清彤收劍入鞘,看著滿地的妖禽屍體,頷首道:“這一戰,打得真痛快,這些畜生全滅了。”
司徒雪織走了過來,看著陳大器,原本還想要說什麼的。
因為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了。
眼前的司徒白清,好像就是陳大器。
剛剛那泄露出的奇妙力量,和陳大器一模一樣。
她體內的寒氣,都消融了許多。
要知道,以前她也和司徒白清見過,可那時候,在司徒白清身上冇有感受過這種感覺。
但這次,感受很深!!
“怎麼會這樣?少主是陳大器??陳大器道友為什麼假扮少主??”
司徒雪織的心很亂。
她對家族十分忠誠,所以見到這種假冒的人出現,她很想馬上指認!!
但是,另一方麵,陳大器對她有恩。
自己的妹妹,就是陳大器救的!!
讓她出賣恩人,不好意思,她真的做不到。
當然,最重要的還有一點,因為她知道陳大器是個好人。
“罷了,回頭我私底下問即可。”
司徒雪織深吸一口氣,臉上恢複了正常的笑容。
…………
…………
…………
與此同時,百裡之外的一處隱秘林地中,禦獸周家的數十名修士正駐紮於此。
林間空地上架著一座巨大的獸骨祭壇。
四周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禽鳥膻味與藥草香氣。
幾名周家修士正盤膝而坐,雙手結印,眉心處隱隱有神魂波動與遠方的鳥群相連。
“噗!!!”
突然,一名築基修士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慘白,毫無預兆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驚駭地睜開眼,聲音嘶啞地喊道:“不好!我控製的鐵羽燕…………瞬間失去了聯絡!神魂烙印被強行抹除了!!”
“我的也冇有了!”
“怎麼回事?我的燕群在最後時刻傳來了極度的恐懼感!!!”
周圍幾個周家子弟紛紛驚叫起身,個個驚慌失色。
要知道,這一波派出的鐵羽燕足足有上百隻。
那是周家耗費了無數資源,以秘法催熟的精銳妖獸,是他們襲擾司徒家藥園的殺手鐧。
每一隻,都飼養了很長,訓練了起碼三年之久!
“混賬!”領頭的周家長老猛地拍碎了身前的石桌,臉色陰沉得可怕,“一下子損失這麼多鐵羽燕,這是要讓我們家族傷筋動骨啊!那些畜生雖然凶悍,但靈覺極高,怎麼可能被一網打儘??”
他一邊怒罵,一邊迅速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法力瘋狂湧入:“該死的,一定是中了圈套!!方北那個老東西是乾什麼吃的?為什麼不提前通風報信?!”
然而,玉簡閃爍了半天,如泥牛入海,冇有半點迴應。
他不信邪,又連續嘗試聯絡安插在百草山的其他幾名內應。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他的心不斷往下沉,最終無力地垂下手,眼中透出一股徹骨的寒意:“糟糕…………內應全都冇有訊息,恐怕已經全軍覆冇了。百草山,出了高人!”
…………
…………
…………
而此時的百草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陳大器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看著仆役們忙碌地清理著滿地的黑羽和妖禽屍體。
這些鐵羽燕的羽毛是煉製箭矢的好材料,尖喙也能入藥,倒是給藥園添了一筆不小的額外收入。
“終於消停了。”
孫清彤收起長劍,雖然戰鬥時間不長,但剛纔那一瞬爆發的劍氣也讓她額頭滲出了細汗。
她看向陳大器,神色複雜地說道:“走吧,回去休息,這一天折騰得夠嗆。”
陳大器點點頭,剛準備邁步,卻發現司徒雪織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那張清秀的小臉上帶著一絲猶豫,雙手絞著衣角,最後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輕聲喚道:“少主…………能不能借一步說話?雪織有些私密的事情,想單獨……告訴您。”
孫清彤的腳步微微一頓,眼角餘光掃了司徒雪織一眼,卻並冇說話,隻是自顧自地往前走去,留給陳大器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陳大器微微一愣,看著司徒雪織那副緊張的神情,心中暗忖:難道這司徒雪織要和我攤牌?
他心中其實是有些緊張的。
剛剛司徒雪織好像忽然叫他真名,他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眼下,司徒雪織讓他過去單獨談談,陳大器知道,她肯定是要談他身份的事情了。
“哎,順其自然吧。”
現在,他已經完成了司徒琴前輩的交代了。
若是真的被髮現身份,他也冇有辦法了。
兩人走到一處密林深處的亂石堆旁。
這裡十分安靜,甚至連草叢間的蟲鳴鳥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隻有微風拂過葉片的沙沙聲。
司徒雪織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清澈的眸子死死盯著陳大器的臉:“你不是司徒白清吧?……我都知道了。”
陳大器原本還準備了一些搪塞之詞,但在對上那雙彷彿洞察一切的眼睛時,所有的藉口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無奈地長歎一口氣。
“不錯,還是被你發現了。”陳大器自嘲地笑了笑,“我的破綻有那麼大嗎?”
“你身上的氣息,好像能壓製我的頑疾,所以我看出來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陳大器看著她,聲音低沉下來,“我確實是陳大器,是司徒琴前輩讓我假扮的。”
陳大器一口氣說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你不用求證一下嗎?”
“我信你,你是個好人,和其他人不一樣。”
陳大器笑了:“謝謝你的信任。”
司徒雪織又問道:“那,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不。”陳大器搖了搖頭,望向天邊漸漸暗淡的霞光,沉聲道,“其實,這幾天我就要走了。百草山的隱患已經剷除,接下來,我會故意在外麵製造一場被魔修截殺的假象,讓司徒白清徹底消失。然後,我會恢複我真實的身份,去做我該做的事。”
“以後我們能不能見麵?你體內的氣息,似乎能吸收我體內的寒氣。”司徒雪織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想請你幫幫忙。”
“可以。”
陳大器心中一喜,他正好也需要那些寒氣呢。
這屬於互惠互利。
“轟!!”
就在這時,遠處司徒雲深長老的住處,忽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好,有人進攻那裡。”
隻見遠處司徒雲深狼狽的懸浮半空,吼道:“年輕人,靠騙,靠偷襲,給我死來……”
話落,司徒雲深朝著一個黑影追殺出去,很快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