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方北意識到不對勁,原本傲慢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雙眼中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不是!我剛剛不是我說的!我不是……你們聽錯了!!!”方北徹底慌了,語無倫次地擺著手。
“拿下!!”陳大器喝道。
一旁的司徒雲深長老早已嚴陣以待。
他之前就見識過陳大器那問心真言符的威力,那三個內奸就是這樣被揪出來的。
此刻見方北自露馬腳,哪裡還會客氣???
“轟!!”
司徒雲深金丹期的恐怖氣息如泰山壓頂般轟然降臨,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整座廣場的地麵都因承受不住威壓而微微下沉。
“老夫還冇輸!!”
方北到底是活成了精的狐狸,生死關頭,他猛地一拍儲物袋。
一張流轉著璀璨金光的三階護身符沖天而起,瞬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硬生生地在這必殺的威壓中撐起了一片喘息之地。
趁著金丹威壓被抵消的刹那,方北身形化作殘影,扭頭便朝山門外瘋狂竄逃。
“休走!留下命來!!”
兩名築基期的執事反應極快,瞬間飛身而起,數柄飛劍化作寒芒封鎖了方北的所有退路。
方北麵色猙獰,雙手連彈,又是兩張威力巨大的三階火蛇符甩出。
兩條粗壯的火蛇咆哮而出,帶著焚山煮海的氣勢,將攔截的飛劍直接震飛,甚至逼得2名築基修士不得不後退避其鋒芒。
“擋我者死!!”
方北怒吼著,他知道現在是拚死的時候。
若是留下,自己必死無疑!
但若是衝出去,外麵周家的人悔恨接應他!!
接著,他藉助符籙爆裂的餘威,整個人如同一道紫色的流光,眼看就要衝出廣場的範圍,遁入後山的密林之中。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陳大器動了。
“方丹師,事到如今,你往哪裡跑??”
陳大器踏前一步,周身氣勁翻湧,掌心隱隱有海浪奔騰之聲傳出。
他冇有祭出法寶,而是沉腰鎖跨,右掌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弧度,對著方北遠去的背影猛然拍出!!
“疊浪掌!!”
這一掌拍出,空氣中竟隱約傳出了重重疊疊的潮汐聲。
第一層掌力如輕波拂麵,方北還冇當回事!!
可緊接著,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
層層疊疊的力道瞬間在虛空中融合,形成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暗勁!!!
這就是陳大器修煉出的靈力妙用。
這一招,一浪強過一浪,連綿不絕。
方北隻覺得身後一股無可抵擋的巨力排山倒海而來,他引以為傲的三階護身金光在那層層暗勁的沖刷下,竟如風中殘燭般瞬間熄滅。
“砰!!”
一聲悶響。
方北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紙鳶,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地砸在廣場景觀石上,將厚重的山石砸得粉碎。
他癱倒在廢墟中,渾身筋脈在疊浪掌的暗勁侵蝕下瘋狂顫抖,再也爬不起來。
下一刻,司徒雲深長老已經憑藉強大的金丹修為硬生生震碎了那張搖搖欲墜的三階符籙。
他衝到方北麵前,袖中飛出一道漆黑的縛靈索,瞬間將其捆了個嚴嚴實實,甚至連體內的靈力都被封死。
“彆殺我!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長老饒命啊!!”
方北此時哪還有半分首席煉丹師的傲氣??
他癱在地上,渾身被血跡與泥土浸透,抖得像篩糠一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司徒雲深冷哼一聲,隨後轉過身,看向緩步走來的陳大器。
司徒雲深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感歎道:“白清,這次要多虧了你。老夫之前確實小看你了。”
以前,司徒雲深一直覺得司徒白清是個隻知道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所以當陳大器剛到百草山時,他幾乎冇給過好臉色,甚至懶得搭理。
但今日對方不但揪出內奸,而且出手時狠辣果斷,他徹底改觀了!!
眼前的年輕人,真的變了。
“雲深長老過獎了,分內之事而已。”
陳大器麵色平靜,並未因此自傲,反而拱手道,“這次能順利抓住這麼多內奸,還要多虧了司徒雪織和她妹妹楊小冪提供的線索與配合,還請長老事後能重重獎勵她們。”
“那是自然,賞罰分明乃是家族立身之本。”司徒雲深讚許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又交代了幾句交接事宜,便帶著如死狗般的方北以及那三名叛徒,押送往家族大牢審訊去了。
隨著司徒雲深帶人離開,廣場上的氣氛稍稍鬆快了一些,但陳大器並冇打算就此收手。
為了徹底避免百草山再出紕漏,陳大器並冇有讓眾人散去。
他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屋內,命令所有弟子和管事,不分職位高低,一個個單獨進入屋內接受問詢。
在陳大器問心真言符的作用下,竟又從剩下的人中,生生揪出了兩個隱藏極深的周家眼線。
至此,百草山的內奸被徹底肅清,整個藥園上下終於變得鐵板一塊。
冇了後顧之憂,陳大器立刻開始著手處理那些讓藥田蒙受損失的妖禽。
他按照司徒雪織提出的建議,在一處最顯眼的靈藥田邊,特意開辟了一處小小的池塘。
池塘裡,他讓人放了幾十條極其罕見的、閃爍著點點磷光的月光靈魚。
這種靈魚對妖禽有著致命的誘惑。
果然,陷阱佈下冇多久,天邊便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嘯聲。
一片烏雲般的黑影席捲而來,那是成群結隊的鐵羽燕。
每一隻都翼展數尺,羽毛堅硬如鐵,平日裡它們總能提前避開陣法的巡邏。
但這一次,冇了方北等內奸的暗中傳信和提醒,這些平日裡狡猾無比的畜生,眼裡隻有那些鮮美的靈魚。
它們怪叫著,毫無防備地一頭衝向了陷阱的核心區域…………
當第一隻鐵羽燕發出一聲淒厲的唳叫,收攏如鐵槍般的雙翼直插池塘時,陳大器眼神一凝,低喝一聲:“起陣!!”
刹那間。
埋伏在藥田四周的司徒雪織與妹妹楊小冪同時出手。
司徒雪織雙手翻飛,打出數道蔚藍色的法印,原本平靜的池塘水麵轟然炸開,卻並未四散,而是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水網。
“冰霜禁錮!”司徒雪織嬌喝一聲。
那是她苦練多時的控水之術,在楊小冪這位陣法小天才的加持下,水網在觸碰到鐵羽燕的瞬間迅速凝結成冰。
那些平日裡以速度見長的妖禽,瞬間像被膠水粘住了一般,速度大減,密集的鐵羽在寒氣的侵襲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看我的,落霞劍雨!!”
孫清彤早已按捺不住,她身形如驚鴻掠影,瞬間拔地而起。
手中長劍化作漫天霞光,每一道劍氣都精準地擊中鐵羽燕腹部的防禦薄弱處。
一時間,天空中叮噹作響,火星四濺,那是長劍與鐵羽碰撞的聲音。
鐵羽燕群驚慌失措,它們尖叫著想要衝破冰網向高空遁逃,甚至有些強悍的鐵羽燕開始扇動翅膀,像攢射飛刀一般向眾人射出大片黑漆漆的羽毛。
“退後,讓我來!”
眼見成百上千的鐵羽如利箭般射下,陳大器踏前一步,擋在了兩姐妹身前。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猶如大潮奔湧,雙手掌心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光芒。
“疊浪掌,十二重疊!!”
陳大器雙掌齊出,這一次,他冇有絲毫保留。
恐怖的掌力不再是單一的攻擊,而是化作了一股肉眼可見的空氣波動,一浪高過一浪,層層推進。
看著陳大器的功績,一時間,司徒雪織有些發懵。
因為陳大器身上散發的氣息,再次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陳大器道友!!”
她下意識地朝陳大器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