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孫府門前張燈結綵。
雖非正式大婚,但這門強強聯手的親事訂立,依然讓整個仙城為之側目。
司徒家族的車隊浩浩蕩蕩地抵過。
領頭的蛟馬神駿非凡,而在最前方那頂紫金軟轎中走出的,正是司徒家族的掌權者,司徒琴。
她今日穿著一件暗金繡鳳的長袍,舉手投足間儘顯雍容華貴,修為隱隱透出的威壓讓迎接的孫家長老們都收斂了神色。
在她身後,跟著司徒家族的一眾核心高層。
最為顯眼的莫過於她的幾個女兒。
司徒春冰氣質穩重,司徒秋柔冷若冰霜,幼女司徒婉兒則好奇地打量著孫府的陳設。
這場訂婚宴並未邀請外賓,純粹是兩大家族內部的高層聚會。
至於這些大人物們如何推杯換盞、如何商討未來的家族利益,那都不是陳大器需要關心的事。
此刻的他,正靜靜地待在孫府深處的一處幽靜彆院。
早些時候,他已經抽空見過了司徒琴。
在孫府的一處偏廳內,兩人屏退左右,陳大器神色如常地將昨晚孫清雅識破自己身份的事情如實告知。
“孫家那個小丫頭知道了??”
司徒琴聽聞,隻是微微挑了挑那對修長的鳳眉。
她並冇有預想中的震怒或驚慌。
聽了陳大器說,她不會亂說,隻是想要報恩之後,司徒琴笑了笑,表示知道了。
之後,陳大器就回自己住處了。
司徒夏蘭此刻也不在陳大器身邊。
她作為司徒家的核心成員,正陪在母親司徒琴身側,穿梭於孫家高層之間。
時間在繁冗的禮節中飛速流逝。
…………
…………
…………
第二日中午!訂婚儀式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在兩家高層的見證下,孫家家主孫誌東,和道侶秦羽墨,親手呈上了一個封印著重重禁製的玄冰玉盒。
“這是我孫家珍藏多年的六階靈藥,九葉還靈草。今日,便作為清彤的嫁妝之一,贈予司徒家,聊表寸心。”
當玉盒開啟的那一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九片翠綠欲滴的葉片在盒中微微顫動,隱隱有靈光流轉。
司徒琴眼底閃過一抹誌在必得的精芒,笑著將其收入囊中。
這株靈藥,纔是她導演這場偷梁換柱大戲的真正目的。
如今,終於得到了!!
雖然這對孫家有些不太公平,但他們司徒家族就公平了麼??
當年,她道侶為了救孫家,慘死在外!
孫家雖然給予了很多,但是,她覺得依舊不夠。
她曾經也暗示過,想要九葉還靈草。
但孫家高層都表示,想要作為陪嫁。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幕!!
…………
忙活了整整一天,陳大器作為未婚夫,幾乎被孫家那些叔伯兄弟們灌成了一個“酒桶”。
直到入夜,晚宴才漸漸散去。
陳大器腳步虛浮,滿臉通紅,在侍從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行了,下去吧…………我,我還能喝……嗝…………”
他大著舌頭,揮退了想要進屋伺候的下人。
當房門吱呀一聲關閉的瞬間,陳大器原本迷離的雙眼在那黑暗中猛然睜開。
那一身濃鬱的酒氣雖然還在,但眼底清澈如深潭。
他走到桌旁,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儘,聽著屋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把這一出大戲唱完了。”
陳大器靠在床頭,正打算早點休息。
然後,就在孫家再住個幾天!
到時候找個由頭,離開這裡……
再過一陣子,他放風出去,司徒白清被魔修所殺…………
“嗯,完美!!”
然而,正當他準備和衣而眠時,屋內的燭火卻忽然詭異地搖曳了一下。
“嗯??孫清彤怎麼來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了三下。
陳大器本以為今晚能躲過一劫,畢竟這種家族聯姻的訂婚日,男方即便表現得疲憊一些也是常理。
到時候就可以藉口不同房了。
因此,剛剛他下意識地隨手帶上了門閂。
然而,孫清彤還是來了。
她站在門外,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俏臉此時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手裡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
她用力推了推,發現門竟從裡麵反鎖了,動作不由得僵在半空。
“這傢夥…………怎麼把門鎖了?”孫清彤咬著下唇,心中一陣無語,更有一絲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
雖然隻是訂婚,但在孫家的習俗裡,這便等同於認定了名分。
今晚同房合衾,本是順理成章、甚至是被兩家長輩預設的事情。
她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就當打一針!!
反正也就是幾息的事情罷了。
她吃點虧…………
這才鼓起勇氣走過來,冇想到卻吃了個閉門羹。
“他是真的不打算同房???”
孫清彤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大器之前和她說的。
他不想在訂婚的時候同房!!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便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不信,也不願信。
她這樣的大美人,這司徒白清能忍得住不打針??
這怎麼可能啊!
“白清,開門。”孫清彤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強撐的鎮定。
屋內的陳大器心底一陣發虛!!
他現在的身份太尷尬,真要跟這名義上的未婚妻發生點什麼,那可就真成了因果糾纏,想脫身都難了。
而且,他也不想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啊。
“清彤啊…………呼,我已經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陳大器隔著門,壓低聲音,裝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休息??”
孫清彤氣極反笑,聲音高了幾分,“今日是我們訂婚的大日子,你把我關在門外說要休息?司徒白清,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越想越氣,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平時對他太冷淡,才讓他如此拿捏姿態。
“你先開門,我有些話要親口問你,非常重要!!!”孫清彤語氣堅決,大有不開門就不肯罷休的架勢。
陳大器聽著外麵的動靜,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
若是鬨大了,把孫家長輩引來,那纔是真的麻煩。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臉頰,將頭髮弄得淩亂些,然後搖搖晃晃地走過去,拉開了門閂。
“吱呀…………”
房門開啟,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