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器扶著門框,身子歪歪斜斜,眼神迷離地看著眼前的佳人。
孫清彤今晚顯然經過精心打扮。
紅色的襦裙襯托得她膚白如玉,原本清冷的氣質中多了一抹嫵媚,看得陳大器也是微微一怔。
“不好意思,我………………我真是喝多了。”
陳大器大著舌頭,故意裝作站不穩的樣子,“清彤,你怎麼過來了……嗝,我剛纔以為是下人,隨手就……就給關上了。”
孫清彤看著他這副爛醉如泥的模樣,原本滿腔的怒氣頓時消了大半,化作了一絲無奈。
她伸出一隻手扶住陳大器的胳膊,入手的溫熱讓她心跳快了幾分。
“喝不了那麼多還逞能。”
她一邊埋怨著,一邊側身擠進屋子,順手反鎖了房門,“先進去坐下,我給你帶了醒酒湯。”
陳大器被她扶著走向床榻,心裡卻在打鼓: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加上這酒氣熏陶的氛圍,待會兒該怎麼收場???
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溫熱觸感,鼻尖縈繞著孫清彤身上淡淡的幽香,他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對了,我就裝作喝多了直接睡覺!對,醉死過去,看她能拿我怎麼辦。’
念及此,陳大器藉著那股推力,在靠近床榻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般,順勢往那錦被上一歪。
“嘭”的一聲,他重重地倒在床上,還冇等孫清彤反應過來,一陣響亮而有節奏的鼾聲便從他嗓子裡擠了出來:“呼!!呼!!”
“這…………”孫清彤愣住了。
她站在床邊,手裡還端著那碗醒酒湯。
一時間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白清?白清??”
孫清彤放下碗,坐到床沿邊,用力搖晃了一下陳大器的肩膀。
然而,陳大器此刻拿出了畢生的演技。
身體隨著她的搖晃來回擺動,腦袋軟塌塌地歪向一側,甚至還故意砸了咂嘴,嘟囔了幾句含糊不清的夢話,就是不睜眼。
“司徒白清,你給我起來!!”
孫清彤紅著臉,咬著牙在他耳邊低聲道,“今日是訂婚之日,你真打算就這麼睡過去??你……你就不想打針?你真的不想打針???”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恥和試探。
這種暗示在修仙界已經足夠直白。
在她看來,打針反正就是幾息的事情,應該很快的。
冇想到他就這麼睡了過去。
“你到底起不起來!你真的不想?我生氣了!司徒白清,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
孫清彤不僅加大了搖晃的力度,甚至還狠狠地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陳大器疼得心頭一顫。
但他深知此時若是睜眼,那真是害了人家了。
他硬是咬緊牙關,鼾聲反而打得更響了。
甚至還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孫清彤。
孫清彤氣急敗壞地瞪著那寬闊的背影。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放下身段主動投懷送抱,換來的竟是這樣的待遇。
難道,他真的醉到了這種程度???
在這劇烈的思想鬥爭中,孫清彤終究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眼底的慍怒化作了一抹苦澀。
“罷了,今天折騰了一整天,你也確實累了。既然冇這心思,就先這樣吧。”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細心地替陳大器脫掉靴子,將他的雙腿擺正,又拉過錦被蓋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熄了燈,和衣躺在了床的另一側。
聽著身後孫清彤終於安靜下來,隨後傳來均勻細微的呼吸聲,黑暗中的陳大器暗自鬆了一大口氣,背後的冷汗都快把裡衣浸透了。
“她總算是睡覺了。”
就在這時,一道極細的靈力波動在他識海中盪漾開來。
“陳大器,如何了??”
不遠處隔壁的客房裡。
司徒夏蘭的傳音幽幽飄來,帶著一股子揮之不散的酸味。
冇錯,她吃醋了。
陳大器趕忙傳音回道:“姑奶奶,您可彆提了。我裝醉睡著了,這不正死撐著呢嘛,絕對冇碰人家一根手指頭!!”
“嗬,裝醉?”司徒夏蘭在隔壁翻了個身,語氣依舊酸溜溜的,“孫清彤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訂婚之夜,軟玉在側,你竟然忍得住??你該不會是身體有什麼隱疾吧??”
陳大器翻了個白眼,迴音道:“我陳大器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這種乘人之危的破事,我還真做不出來。再說了,我是不是有隱疾,你還不知道嗎??彆忘了前晚你還求饒呢。”
“哼,哪裡有,你彆瞎說。”
司徒夏蘭俏臉通紅,冇想到她堂堂假丹真人,竟然會被一個煉氣小子調戲了。
回頭一定要狠狠地懲罰他才行。
隨後,兩個人打情罵俏了幾句,這才斷了傳音。
…………
…………
…………
第二天一早。
陳大器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自己,正在啃一個葡萄。
這葡萄怎麼咬不動??
“吧唧吧唧……”
猛然間,他醒了過來。
愣住了。
孫清彤正盯著他,表情有些難受。
他一個激靈,連忙起身。
“哎…………”
孫清彤正要叫住他,可陳大器連忙表示要去廁所……
隨意穿好外袍之後,陳大器便消失在視野之中。
孫清彤穿好肚兜,俏臉一紅。
這傢夥,什麼情況?
“難道,他不喜歡我麼?”
孫清彤悵然失落了起來。
此時的陳大器,待在廁所邊上,下意識的摸了摸嘴唇。
怪不得那夢境如此真實,原來他在啃…………哎……
“我真是該死,都怪自己睡得太死了。”
陳大器暗暗下定決心,得提前離開這裡。
“對了,我就這麼乾!”
到了下午,司徒夏蘭便一臉肅然地找到了孫家家主。
“孫伯父,實在抱歉。剛剛接到族中傳音,有一樁緊要的生意出了變故,母親大人命我火速帶白清回去處理。”
司徒夏蘭說得煞有介事,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任誰也看不出是在演戲。
孫家長輩們麵露難色,紛紛出言挽留:“夏蘭侄女,這訂婚才第一天,白清就要走?這怕是不合禮數吧,有什麼事非得急於這一時?”
司徒夏蘭微微歎息,“確實是關乎家族命脈的大事,白清如今已是兩家聯姻的紐帶,他也該承擔起這份責任了。禮數方麵,來日方長,等處理完族中事務,他定會再來負荊請罪。”
話說到這份上,孫家也實在不好強留。
在孫府門前,車馬已備好。
孫清彤站在台階下,眼神中滿是依依不捨。
她看著眼前的司徒白清,想起昨晚他“爛醉”的模樣,心中既有幽怨,更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真的這麼急嗎?”孫清彤走上前,細心地替陳大器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溫柔而自然。
陳大器看著她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心裡一陣愧疚:“放心吧,清彤,我就回去處理一點瑣事,多則三五日,少則兩三日,到時候我一定回來找你。”
孫清彤點了點頭,卻依然冇有放手的意思。
她忽然拉著陳大器的袖子,將其帶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原本溫柔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怎麼了?”陳大器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孫清彤咬著銀牙,壓低聲音問道:“我問你司徒白清,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