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徐秋月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瘋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假冒司徒家的嫡係,一旦被司徒夏蘭這個寵弟狂魔識破,哪怕陳大器有九條命,也要死無葬身之地。
“陳大器這是瘋了不成??”
徐秋月腦海中瘋狂腦補。
“難道是他殺死了真正的司徒白清,然後取而代之,為了享受司徒家的榮華富貴和通天權勢??這…………這簡直是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這是在玩火啊!”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對勁。
陳大器是她看著長大的,性格本分,是絕對的老實人!!
怎麼可能做出殺人奪位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不對,這背後一定另有隱情。”
徐秋月本能地否定了之前的猜測,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不行,回頭一定要找機會,私下裡攔住這小子,好好盤問個清楚!!!若是可以,儘早放棄扮演司徒白清。”
就在這時,大殿前方的白玉高台上,異象突生。
原本空無一人的高台上,無數晶瑩的靈花虛影憑空綻放,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自九天謫落的仙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冷月華,徐徐降落在眾人視線之中。
來人正是柳如煙。
她一襲月白長裙,麵容冷峻如霜,那一雙清冷的眸子掃過下方,威壓感讓嘈雜的現場瞬間噤若寒蟬。
“今日講道,不談長生虛妄,隻演攻伐之術。”
柳如煙的聲音清冷悅耳,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精神一震,終於要開始講道了。
柳如煙話畢,目光掃視全場。
陳大器這裡,她自然也看到了。
不過,她冇有朝那邊看去,接著,開始深入淺出地講解掌法之道。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強者,講起道來竟然異常通俗易懂,甚至為了緩和氣氛,偶爾還會隨口說兩個冷幽默的笑話,引得一眾弟子在驚歎之餘又忍俊不禁。
然而,坐在下方的陳大器卻是越聽越心驚。
“咦,她講的這些掌法發力技巧,還有氣勁執行的軌跡…………怎麼和《疊浪掌》如此神似???”
陳大器心中滿是驚疑。
《疊浪掌》是柳卿卿師妹教給他的術法。
那套掌法雖然威力不俗。
但在他看來,更像是某種私傳的偏門技巧。
至少,宗門之中並冇有公開教授。
當初柳卿卿教他時,每一個細節、每一處靈力迴旋的方式,他都銘刻在心。
可如今,高台上的柳如煙正在講解的進階掌法要義,竟然與柳卿卿教他的內容有著驚人的相似度。
甚至可以說是一脈相承,隻是柳如煙講得更高深、更係統。
“太奇怪了……卿卿師妹隨手教我的掌法,怎麼會和這位大人物如此接近???”
“她們難道私底下認識??也對,柳卿卿可能跟著柳如煙長老學習過吧。”
陳大器猜測。
不知不覺間,三個多時辰轉瞬即逝。
在座的眾人皆聽得如癡如醉,彷彿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汪洋之中,領略著驚濤拍岸的威勢。
直到柳如煙收攏氣息,淡淡地說了一句“今日講道結束”,眾人這才猛然驚醒,眼神中滿是意猶未儘的神色。
陳大器正打算隨著人流悄然離去。
然而,還冇等他邁出步子,司徒夏蘭威嚴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白清,急著往哪兒走?站住。”
陳大器身形一僵,陪著笑臉轉過身來。
司徒夏蘭拉著孫清彤的手,對著陳大器挑了挑眉:“人家清彤難得過來一趟,又陪著你聽了這麼久的講道。你這做男人的,得有點眼力見,請人家吃個飯,知道嗎???”
陳大器心中暗暗叫苦,卻也隻能裝作一副受教的模樣,點頭應道:“呃,知道了,姐姐。是我疏忽了。”
孫清彤抿嘴微微一笑,禮貌地欠了欠身:“那便謝謝姐姐了。”
“行了,那便走吧。秋月,你也一起去。”司徒夏蘭回頭看了一眼縮在後麵的徐秋月。
雖然司徒夏蘭平日裡嘴巴厲害,甚至有些大小姐脾氣,但相處下來,她顯然已經將這個手腳勤快、說話好聽的徐師姐當成了自己人。
嚴格來說,是自己的通房丫頭。
有時候自己不方便的時候,徐秋月就要幫忙了。
徐秋月此時滿腦子都是關於陳大器身份的驚天秘密,心裡正憂心忡忡,哪裡有心思吃飯???
可見司徒夏蘭開口,她根本不敢違抗,隻能強撐著笑臉,心不在焉地跟了上去。
片刻後,山下的一間幽靜飯館內。
桌上擺滿了靈氣四溢的珍饈美酒,幾人推杯換盞。
司徒夏蘭興致頗高,一直在說陳大器與孫清彤兩個人十分般配,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兩人的婚事。
孫清彤表現得落落大方,偶爾應和幾句。
而陳大器則全程緊繃著神經,小心翼翼,唯恐說錯了話,導致自己身份識破。
徐秋月坐在一旁,手中的酒杯都要被捏碎了。
她看著眼前的陳大器談笑風生,演得跟真的一樣,心裡又是佩服又是害怕,這種走鋼絲的行為,真是在拿命開玩笑。
酒過三巡,氣氛看似熱烈,實則暗流湧動。
陳大器藉口今日聽完柳長老講道後有所感悟,急需回洞府閉關消化,便先起身告辭。
“姐姐,清彤,也先回去了。”他拱了拱手,逃也似地離開了飯館。
見陳大器離去,徐秋月又待了片刻。
見司徒夏蘭和孫清彤正聊到興頭上,便也尋了個身體微恙的藉口,匆匆離開了這裡。
陳大器一路疾行,直到回到了司徒白清那座靈氣濃鬱的奢華洞府,並開啟了所有防禦陣法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走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英氣勃發、屬於司徒白清的臉,抬手在耳後輕輕一揭。
“撕拉”一聲輕響。
那層薄如蟬翼的特製麵具被緩緩揭下,露出了陳大器原本那張雖然清秀卻透著幾分疲憊的真麵目。
“呼…………”
陳大器一屁股坐在蒲團上,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這種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偽裝生活,每多過一秒,都是對他神經的極致考驗。
“大器,將洞府開啟吧,我是秋月……”
這時候,徐秋月傳訊而來。
“嗯??將洞府開啟?”
下意識的,陳大器看向洞府入口:“不對啊,這裡是司徒白清的地方……”
“師姐,你說什麼呢??”陳大器故意傳訊說道。
“我就在司徒白清的洞府門口,我知道你假扮司徒白清,現在就在裡麵,快點開啟洞府!!”
徐秋月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