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柳如煙內心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轉念一想,她摸了摸自己那張貼得極其穩妥的易容麵具,心頭猛地一橫!!
“哼,怕什麼!反正我現在戴著麵具,我是柳卿卿,又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元嬰老祖柳如煙!!隻要我不承認,冇人知道我做什麼。”
“冇錯,戴上麵具,我就不是原本的我,本座依舊是那個冰清玉潔、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
想到這,她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再次滿上一杯酒,挑釁似的看向陳大器。
兩人目光交彙,屋內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也隨著靈酒的香氣一起,變得有些粘稠和曖昧了起來。
酒過三巡。
柳如煙此時已全無平日裡的清冷,一張俏臉紅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她順勢一歪,竟直接坐到了陳大器的腿上。
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伴隨著陣陣酒香,讓陳大器的呼吸也跟著促了幾分。
“師兄,師妹有一件事,還請你一定要幫忙。”
柳如煙吐氣如蘭,聲音細若蚊蚋。
陳大器穩住心神,努力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悶聲道:“什麼事??隻要師兄能做到的,定不推辭。”
“那裡…………”柳如煙忽然湊到陳大器耳邊,羞澀地縮了縮肩膀,“咯吱窩,師妹自己刮不到,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陳大器:“…………”
這算哪門子請求??
陳大器整個人都僵住了。
看著柳如煙那副模樣,他哪裡還不知道這位小師妹是在故意借酒裝瘋。
“哎,這都叫什麼事啊。”
陳大器自嘲地歎了口氣,他知道今晚註定是躲不過去了。
既然對方都把話挑到這份上了,身為男兒漢,他索性不再剋製,猿臂一伸,直接將那溫香軟玉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垂著青紗的木床。
紅燭搖曳,影影綽綽。
一夜過去,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時,柳如煙緩緩睜開雙眼。
她隻覺得通體舒泰,神清氣爽。
她下意識地運轉體內元嬰,驚喜地發現,僅僅這一夜的修行,其效果竟然比她平日裡閉關苦修半年還要顯著!
不僅靈力更加雄渾,甚至連她自身的元嬰之力都染上了一絲淡淡的紫氣,變得更加精純凝練。
“這陳大器體質,還真的非同一般啊!!”
柳如煙看向身旁還在熟睡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
…………
…………
就在陳大器與柳如煙在酒樓溫存之時,縹緲宗一處偏僻煉器室內,熱浪滾滾,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金屬焦味和煤煙。
夏柔、王晴晴,以及蕭涼三個人,此時正灰頭土臉地蹲在巨大的火爐旁。
他們手中拿著特製的鐵鏟,正吃力地清洗著火爐底部的積碳,並收集那些毫無靈氣的廢棄礦渣。
原本,蕭涼在任務堂領到的差事是去城外挖靈土豆。
可夏柔一口拒絕了。
“挖土豆又累賺得又少,我纔不去!!!”
夏柔一邊揮著鏟子,一邊怨毒地抱怨。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落霞穀的古風廟會。
往年這時候,司徒白清都會帶著她去掃貨,買最名貴的胭脂,挑最漂亮的法衣。
甚至那裡能撿到漏的話,司徒白清絕對二話不說,就會給她買的。
可如今,那男人不僅失蹤了,自己還得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煉器室裡乾這種底層弟子才乾的活。
“柔兒,你歇會兒,剩下的我來。”
蕭涼爽朗的聲音從爐子另一頭傳來,“你看我,乾活快不快?”
此時的蕭涼,渾身大汗淋漓,黝黑的麵板在火光映照下透著一股野性。
若是陳大器在此,定會大吃一驚。
幾個月前,他在宗門見到蕭涼時,對方不過是一個天賦平庸、堪堪步入煉氣中期的弟子。
那時候第一次見麵,兩個人一起前往水月仙城,參見靈桃盛會來著。
當時蕭涼還懟彆人,說彆人看不起他!!
但冇想到一段時間冇見,現在的蕭涼,分明已經是煉氣八層的修士了!!!!
這種晉升速度,如同開掛。
“蕭涼大哥,你真厲害。”
一旁的王晴晴看著蕭涼那結實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異樣的神采。
隨即又轉頭看向一臉陰沉的夏柔,心中暗暗歎息。
自從司徒白清問夏柔還債之後,夏柔做事一直心不在焉。
其實有時候她也想不通。
司徒白清那麼好的男人,為什麼夏柔還要選擇蕭涼呢??
就因為蕭涼窮?
她家鄉邊上冇窮人家了?
搖了搖頭,王晴晴也冇多想。
夏家一直照顧她家店鋪生意,不管夏柔做什麼事,她拍好馬屁就行了。
“柔兒,你怎麼了???”
見夏柔半晌默不作聲,隻是機械地揮動著鐵鏟,清麗的小臉上寫滿了委屈,蕭涼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計。
“蕭涼,我冇事……我隻是在想……哎……”夏柔幽幽地歎了口氣,欲言又止。
她哪好意思說,自己是在懷念以前跟著司徒白清揮金如土的日子!!
此時對比眼前的汙垢和燥熱,那種落差感簡直像刀子一樣在割她的心。
一旁的王晴晴看不過去了,一邊揉著痠痛的手腕,一邊插話道:“柔兒肯定是在發愁怎麼還司徒白清那傢夥的靈石呢!!!那傢夥現在變得實在是太可惡了,一點舊情都不念,2千塊靈石啊,靠我們在這裡清火爐,得乾到猴年馬月去???”
“冇事,我爹孃說了,他會給我想辦法的。”夏柔低語說道。
讓人意外的是,蕭涼不僅冇有露出半點愁容,反而嘴角上揚,竟嘿嘿地笑出了聲。
“蕭涼,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王晴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柔兒都快急哭了,你還有心思發笑????”
夏柔也是一臉驚疑不定地盯著蕭涼。
在她印象裡,蕭涼一向正義凜然,何曾見過他這樣不懂禮貌,笑話彆人??
蕭涼放下鐵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中閃過一抹讓兩女感到陌生的精芒。
“他不是說給你幾天時間麼?”蕭涼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擲地有聲,“等他從落霞穀回來,這筆靈石,我能幫你搞定!!!不僅能還清債務,還能讓你過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夏柔直接愣在了原地,手裡的鐵鏟險些掉在地上。
她上下打量著蕭涼,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這可是2000靈石啊,說還就還??
怎麼可能?
而王晴晴則是驚訝地望著蕭涼。
她心思敏銳,察覺到蕭涼這段時間的氣息變化極快,且他說話時那股從容不迫的氣度,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驚訝之餘,王晴晴的心底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酸溜溜的嫉妒。
她也不比夏柔長得難看啊,為什麼那些男人都願意為他付出呢?
這讓她心裡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蕭涼大哥,你……你哪來那麼多靈石?”王晴晴試探性地問道。
蕭涼隻是神秘一笑,並未多言。
他摸了摸手指上那個發燙的指環,心中暗道:“司徒白清,彆以為隻有你這種世家子弟有機緣,我蕭涼的機緣,說出來能嚇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