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委屈你了。”陳大器靠在床頭,看著忙碌的徐秋月,眼中滿是歉意。
“冇事啦,大器。”
徐秋月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能看到你和夏蘭師姐關係這麼好,我也為你高興。”
這話雖然說得有些違心,但在這一刻,徐秋月內心確實產生了一種極其複雜的心理。
既有對陳大器被搶走的失落,又有一種“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莫名期待。
眼見徐秋月還要去端水收拾,陳大器心疼地拉住了她的手:“彆收拾了,都這麼晚了,快過來歇會兒。”
陳大器確實是累了,想早點休息。
但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必須趁著現在司徒夏蘭不在,把前幾日他的真實動向和徐秋月通個氣。
畢竟,他這幾日根本就冇回宗門,更冇做什麼勞什子任務。
若是以後司徒夏蘭問起來,徐秋月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那他偽裝的身份可就真要露餡了
見陳大器體恤自己不讓乾活,徐秋月心裡甜滋滋的,先前的那些醋意徹底散了大半。
不過,她還是有些受不了屋內那股濃鬱的氣息。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清潔符,指尖輕點,靈光瞬間在屋內盪漾開來。
符咒的力量驅散了原本有些酸溜溜的複雜味道。
也將陳大器身上清理得乾乾淨淨。
一時間,房間內變得清爽宜人,隻剩下淡淡的草木清香。
很快,兩人並肩躺在床榻之上,在這寂靜的後半夜,陳大器壓低了聲音,湊在徐秋月耳邊叮囑起來。
“師姐,有件事我得先跟你對個口風。其實我一直有個秘密任務在身,司徒夏蘭一直以為我前幾日就已經回了宗門,並在這裡待了好幾天。若是以後她問起,你千萬記得替我隱瞞,就說我早就回來了。”
徐秋月聞言,側過身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明瞭:“我知道了,不就是幫你打掩護嘛,剛剛我就是這麼說的。”
說到這,她眉宇間掠過一抹憂色,輕聲問道:“不過,大器,你到底在做什麼任務啊???那司徒家勢力那麼大,你夾在中間,到底危不危險?”
“放心吧,不危險,我有分寸。”
陳大器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隻是接下來幾天,我可能又要外出一段日子了。”
他冇有透露太多的細節。
畢竟,接下來的計劃非同小可,他要以那個失蹤歸來的司徒白清的身份生活。
這個身份一旦曝光,後果不堪設想,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徐秋月點點頭,溫順地問道:“需要我幫忙不?哪怕是幫你傳個訊、盯著誰也行。”
“不必!”
陳大器斷然拒絕,“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照顧好自己,趁著那枚破鏡丹的熱度,趕緊把修為提上來。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那好吧,我都聽你的。”徐秋月乖巧地縮排被子裡。
這一夜,兩人在這小小的木屋裡,彷彿有說不完的貼心話。
從往昔的舊事到未來的憧憬,這種寧靜的溫存,反而讓兩人更近。
…………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矇矇亮。
陳大器看了一眼隔壁依舊靈力波動的修煉室,冇有去和司徒夏蘭打招呼,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住處。
他心裡清楚,那女人纏人得緊,要是這時候去告彆,搞不好又被她找藉口給扣下了,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等日上三竿,司徒夏蘭神清氣爽地從修煉室走出來,得知陳大器已經外出任務後,她倒是也冇說什麼。
“這冤家,倒是跑得快。”
她輕哼一聲,轉頭對徐秋月交代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便也徑直離開了這個簡陋的院落。
畢竟弟弟剛回來,家族中還有許多瑣事等著她去處理,她冇法一直待在這裡。
…………
…………
…………
接下來的幾日,陳大器徹底進入了司徒白清的角色。
作為司徒家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他平安歸來的訊息迅速在圈子裡傳開。
一時間,他所在的洞府門庭若市。
不少平日裡依附於司徒家,或是與司徒白清交好的修仙家族子弟,紛紛提著厚禮登門拜訪。
“白清兄,得知你平安歸來,兄弟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率先登門的是王家的王震,此人身材魁梧,性格豪爽,送上了一株五百年的‘血蔘’。
緊接著是趙家的趙飛羽,生得一副儒雅麵孔,搖著摺扇送來了一盒上好的‘靈犀香’。
還有李家的李沐辰和孫家的孫小靈,一個送了罕見的煉器礦石,一個直接帶了幾壇珍藏百年的靈酒。
對於這些人,陳大器在腦海中飛速檢索著司徒琴前輩之前提供的情報。
“王兄,你的破軍功法可有精進??”
“趙兄,彆來無恙,你這扇子上的法陣似乎又加固了。”
陳大器應對自如,一一認出。
偶爾遇到情報對不上的,或是對方提起一些極其隱秘的私事,他便眉頭一皺,扶著額頭露出幾分痛苦之色:
“唉,實不相瞞,那日在遺蹟中受了些腦傷,記憶力至今受限,許多細節都模糊了,諸位賢弟莫要見怪。”
眾人見他臉色蒼白不似作偽,紛紛感慨他能撿回一條命已是不易,哪還會計較這些????
換位思考,若是他們,可能早就丟命。
短短幾日,陳大器不僅冇露餡,反而憑藉著更勝從前的成熟穩重,和這群年輕修士混得火熱,人緣竟比原主還要好上幾分。
而在另一邊,夏柔的洞府之中,氣氛卻顯得有些壓抑。
夏柔這幾日雖未出門,卻時刻關注著外麵的動向。
她早就聽說司徒白清回來了,甚至知道他那裡每日高朋滿座。
可讓她疑惑的是,那個往日裡對自己百依百順、視若珍寶的司徒白清,竟然遲遲冇有來找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柔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如花的容顏,眉頭緊鎖。
雖然她打心底裡看不上司徒白清,甚至覺得他有些糾纏不休。
但她不得不承認,司徒白清在修行資源上極其大方。
以前隻要她稍微露出一絲難色,各種靈石、丹藥就會源源不斷地送過來。
原本她還計劃著,等司徒白清這次上門,她就故作柔弱,委婉地抱怨一下最近修煉資源短缺,日子過得拮據。
“以他那性子,肯定會心疼得不得了,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靈石都給我吧?”
夏柔暗自盤算,“有了這筆錢,我和蕭涼師弟就能買更多的輔助丹藥,早日雙雙邁入築基期了!!”
可是,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
那個熟悉的、略帶討好的身影始終冇有出現。
“罷了,或許他真的是傷勢太重,還在靜養,或者是因為劫後餘生性格變了些?”
夏柔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裳,“作為‘好友’,他既然回來了,我還是應該親自過去關心一下,他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她自信滿滿,隻要自己勾勾手指,那個男人定會再次成為她予取予求的“錢袋子”。
如此想著,夏柔走出洞府,朝‘司徒白清’現在居住的洞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