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白清’的洞府門口,陳大器在一群世家子弟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經過這幾日的推杯換盞,他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身份。
他拍了拍額頭,露出一副剛想起重要事情的樣子,狀若隨意地問道:“諸位,我這三年未歸,加上腦子受了點傷,許多人事都有些模糊了。不知…………夏柔師妹如今住在何處??還住在以前的地方嗎?”
此言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王震、趙飛羽幾人對視一眼,臉上齊刷刷地露出了揶揄且曖昧的笑意。
“哈哈,我就說嘛,白清兄哪怕是失憶了,心底裡最深處那個名字肯定還刻著呢!”
孫小胖嘿嘿一笑,擠眉弄眼道。
在這縹緲宗的圈子裡,誰不知道司徒家的大少爺曾是夏柔最忠實的追求者??
那是典型的“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碎了”。
雖然大家心裡都清楚夏柔那點養魚的小心思,但礙於司徒家族的深厚背景和司徒白清當年的癡情,誰也不敢當麵戳穿,頂多背後調侃幾句。
“白清兄,這你可問對人了。”趙飛羽搖著摺扇,指著半山腰的一處清幽之地,“夏柔師妹去年就搬了住處,環境比以前可好多了。走,咱們剛好順路,帶你過去認認門。”
“對對,咱們白清兄凱旋歸來,怎麼也得去見見佳人不是???”
眾人起鬨著,便要簇擁著陳大器朝前走去。
就在這一群人嘻嘻哈哈打算移步的時候,山徑的轉角處,一道曼妙的身影緩緩走入眾人的視線。
那是一個麵容極其俏麗的女子。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長裙,腰間紮著一根淡青色的絲帶,將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不施粉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出塵脫俗、楚楚動人的清純氣質。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朵在晨露中靜靜綻放的白蓮花,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想要保護的**。
陳大器雖然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個女子,但心臟卻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為動情,而是因為眼前的這張臉,和他這幾日在司徒白清洞府看到的那些畫像一模一樣。
不用任何人介紹,陳大器瞬間鎖定了目標。
這個女子,就是夏柔!!!!
而在不遠處,夏柔也一眼瞧見了人群中心的司徒白清。
見那群人走來的方向,她心中頓時明瞭!!
這分明就是往自己的洞府去的呀!
“司徒白清果然還是要來找我了…………”
夏柔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心中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不過,轉念一想。
她心中又升起一絲懊悔。
自己今日實在不該表現得如此急切,若是就這麼主動撞上去,萬一傳到蕭涼師弟耳朵裡,引起他的誤會,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在蕭涼麪前,她一直維持著“被迫接受司徒白清糾纏”的無奈形象。
想到這,夏柔腳步一頓,身形微側,竟是打算趁著對方還冇走到跟前,扭頭離去。
“夏柔小姐。”
然而,還冇等她走出兩步,身後便傳來了司徒白清那熟悉的聲音。
夏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果然,隻要自己一現身,這個男人就會像聞到花香的蜜蜂一樣撲上來。
她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驚喜表情,優雅地轉過身,略帶柔弱地驚呼一聲:“咦,白清道友?真的是你,你…………你回來了?”
陳大器邁步走了過去,麵上一臉唏噓,微微頷首道:“是啊,前些日子,費儘千辛萬苦,總算是從那處九死一生的秘境中逃出來了。”
他眼神深邃,語氣中帶著一種曆經生死的沉重:“在那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我無時無刻不在想,或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了。”
夏柔聽了這話,笑得更加燦爛且溫柔了。
這句話在她聽來,簡直是這世上最悅耳的情話,足以證明她在司徒白清心目中那無可撼動的地位!!
這哪裡是失憶,這分明是死裡逃生後情根深種啊!!
“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歸來的。”
夏柔眼眶微紅,語調輕顫,彷彿真的動了情,“說實話,你失蹤的這段日子裡,我寢食難安,日日為你祈福,一直都很為你擔心呢。”
此言一出,跟在陳大器身後的那群世家子弟,一個個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起來。
這個女人…………真是太能扯了!
誰不知道司徒白清失蹤的這三年裡,她夏柔和那個叫蕭涼的弟子走得有多近??
兩人經常在後山的小徑上花前月下,甚至還動用了司徒家以前送給她的資源去補貼那個蕭涼。
這一點,那個蕭涼私底下和一些好友也說過,宗內很多人都知道的。
現在倒好,竟然紅著臉說“日日祈福”???
不過,心裡吐槽歸吐槽,卻冇一個人敢站出來戳穿。
畢竟以前有幾個好哥們兒看不下去,委婉地勸說司徒白清要留個心眼。
結果反而被司徒白清破口大罵,說他們是在嫉妒,是在離間他和夏柔之間的純潔感情。
從那以後,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哦,是麼,那還真的是辛苦夏柔師妹了。”
陳大器走上前去,目光落在夏柔那張清純動人的臉上,語氣誠懇地說道:“夏柔師妹,說起來,我今日正要去尋你,剛好要給你看一件事物。”
夏柔見陳大器如此神情,心中暗喜:來了來了,這副急切的樣子,肯定是準備了什麼極其珍貴的禮物要送給我吧?
一時間,夏柔的心跳的很快。
司徒白清贈送的東西,價值可都不菲呢。
不過她嘴上還是說道:“白清師兄,你剛剛回來,不必送我東西的,你太客氣了。”
送你東西??
陳大器有些無語。
我怕你是想多了吧?
我是要給你賬本啊。
之前送得其它東西,因為寫明瞭是贈禮,他無法收回。
但最後一頁記錄的2000靈石,他尋思著可以的話,還是要收回來的。
因為這記錄的,是實打實的借款!!
雖然以司徒白清的性子,借出去給夏柔的,基本上不會要的。
但是他現在可不是司徒白清。
若是能收回借款,那他可就富裕了啊。
“你誤會了,我不是送你東西。”
陳大器拿起賬本,說道:“三年前,你說家裡有急事,需要2000靈石,我借給你了!!如今三年已過,我回來了,最近我手頭比較緊,希望你能將靈石還我。”
“什麼??”
聽到這話,一群人集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
尤其是夏柔,瞪眼道:“司徒白清,你和我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