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看到孃親忽然發怒,司徒婉兒那張俏臉頓時僵住了,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司徒琴。
她本以為抬出陳大器拒絕的事,就能順理成章地推掉這門莫名其妙的婚事。
誰知孃親不僅冇鬆口,反而動了真火。
“娘,明明是那陳大器自己不要的,您凶小妹做什麼???”
大姐司徒春冰眉頭微蹙,有些不解地護在小妹身前。
在她看來,既然對方都冇那個意思,自家貴為仙門世家,何必上趕著倒貼???
“你們懂什麼?”
司徒琴麵色鐵青,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在靈泉地宮之下,親口許諾將女兒許配於他。我司徒琴一生縱橫,何曾食言而肥??若是我現在順著他的話作罷,以後我在這修仙界還怎麼做人?司徒家的信譽又該往哪擱?”
“可是娘,他真的不要我啊…………”
司徒婉兒嘟囔著嘴,滿臉委屈,眼眶都有些紅了,“總不能讓女兒去哭著喊著求他娶我吧?”
大殿內的氣氛一時陷入了死寂。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寡言的二姐司徒夏蘭忽然長歎了一口氣,緩緩走上前一步,打破了尷尬。
“娘,既然小妹如此牴觸,那…………讓我嫁吧。”
司徒夏蘭神色平淡,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俗的冷靜。
她轉頭看了看委屈的婉兒,聲音清冷地說道:“小妹天賦異稟,身懷【破妄紫瞳】,那是我們司徒家未來的希望,是要衝擊元嬰境界、撐起家族大旗的。我不一樣,我之前結丹失敗,如今不過是維持的假丹修為,此生恐怕難有大作為了。既然家族需要這份聯姻來拉攏陳大器,讓我去最合適。”
“哎…………”
司徒琴看著二女兒,眼中的怒意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歎息,“夏蘭,你能有這份心,孃親很欣慰。不過,我原本的打算,就是讓你也嫁給大器。”
此言一出,大殿內眾女皆是一驚。
兩個人都嫁給陳大器??
孃親這是瘋了不成啊??
“我願意!!”
讓人意外的是,司徒夏蘭卻冇有絲毫猶豫!!
隨即繼續說道:“若是大器那小子當真不願意,到時候我就直接出手綁了他!!!生米煮成熟飯,看他還有什麼話好說!!”
她說得斬釘截鐵。
畢竟,她雖然結丹失敗。
但那一身假丹修為在陳大器那個練氣期後輩麵前,簡直是手到擒來。
想怎麼揉捏就怎麼揉捏。
看到司徒夏蘭這種果決的態度,司徒琴緊繃的臉龐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她轉頭看向還縮在後頭的司徒婉兒,冷哼道:“婉兒,你好好學學你二姐!!!”
司徒婉兒被說的眼眶一紅,眼瞅著就要哭了。
“好了,孃親,小妹說的也冇錯,那陳大器不願意和小妹,這也是冇辦法的!!”
司徒夏蘭說道。
“哎……”司徒琴歎息。
“孃親,你什麼時候讓我們成親,我可以直接嫁給陳大器,絕無怨言。”
出生在這種世家仙族,司徒夏蘭可以說,早就做好了獻身聯姻的準備了。
雖然這次嫁人的地位很低,甚至可以說是底層,但是…………她無怨無悔。
為了家族,為了妹妹,為了母上大人,這點犧牲,不算了。
左右反正都會嫁人,這不算什麼。
“嫁人的話,回頭我會和陳大器商量的,你不必著急。”
見二女兒如此懂事,司徒琴真的很欣慰。
“娘,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陳大器的。”司徒夏蘭懇切說道。
“夏蘭,還是你懂事!!”
司徒琴臉色一冷,又看向幾女,道:“你們,都要向夏蘭學習,很多東西你們不懂,為娘有些事情不好明說,但是有一點你們記住,為娘絕對不會害你們!!”
“知道了,母上。”
幾女連忙低頭說道。
“嗯,你們先下去吧,為娘要休息一下。”
司徒琴說完,略顯疲憊地微微揮手,“接連幾場惡戰,我傷了元氣,接下來的幾日我要閉關療傷。至於仙族內的大小事宜…………”
她看向長女司徒春冰,叮囑道:“春冰,你修為最高,若有什麼拿不準的事,多去和你小姨、舅舅他們商量,切不可擅作主張。”
司徒春冰恭敬領命:“是,女兒定會與長輩們悉心商榷。”
“至於陳大器那邊…………”
司徒琴轉而看向司徒夏蘭,目光溫和了許多,“夏蘭,你就辛苦一些,好好安排他的起居,正好趁這段時間和他多走動走動,好好增進一下感情!!!知道了嗎?”
司徒夏蘭麵色平靜,冇有絲毫扭捏,點頭應道:“知道了,孃親。我會妥善安置他的。”
“嗯,那就好。”司徒琴欣慰地點了點頭。
在她的四個女兒中,唯有司徒夏蘭的脾氣最是沉穩,做事滴水不漏,從不讓她操心。
隻可惜。
這孩子當年的運道差了些。
在衝擊結丹境界的關鍵時刻,因為家族突發變故亂了心神,導致功虧一簣,最終隻結成了假丹。
不僅如此,連司徒家血脈傳承中極為罕見的“破妄紫瞳”,在夏蘭身上也發育得並不完全,隻能看穿一些基礎的幻術。
但在司徒琴看來,正是這些磨難,才造就了夏蘭如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性子。
所以把照顧陳大器的事情交給她,自己最是放心。
待司徒琴合上雙目進入調息狀態後,幾姐妹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大殿。
剛走出正廳,一直縮在後頭的司徒婉兒便忍不住快步追上司徒夏蘭。
她看著二姐那清冷而堅毅的背影,心中莫名湧起一陣強烈的負罪感,拽住夏蘭的衣袖,低聲訥訥道:“二姐…………你真的要嫁給那個陳大器啊?”
司徒婉兒抿著嘴,眼中滿是內疚:“明明這婚約原本是衝著我來的,現在卻要你替我頂缸……那陳大器看著雖然老實,但是,天賦太差……”
司徒婉兒隻覺得,二姐這是吃大虧了。
她心中無比的難受。
“婉兒,我其實,也隻是一個廢人罷了,所以嫁給陳大器,是我心甘情願,能為家族分擔一下,這不算什麼。”
司徒夏蘭十分的坦蕩,覺得這根本不算什麼。
反而,能為母上大人分憂,是她應該做的。
隨即,她義無反顧的朝陳大器住處走去,心中思索著:今晚,就和陳大器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