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器心中一動。
順著司徒琴示意的目光看去,隻見在那歸於寂靜的五芒星陣法核心之下,正幽幽地散發著一團渾厚的黃色光芒。
他屏息凝神,立刻運轉體內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陣法邊緣,將那團黃芒攝入手中。
待光芒散去,入目的竟然是一個通體金黃、質地沉重的木材盒子。
這盒子表麵鐫刻著複雜的暗紋,隱約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氣。
“此物是老身之前加固封印時所察覺,乃是當年血魔被封印時留下的遺物。”
司徒琴看著那盒子,緩緩說道,“裡麵封存著一些法器、靈石,還有幾張連老身也看不大懂的古怪符籙,想來都是血魔生前隨身攜帶的珍寶。”
“哦????”
陳大器大感驚訝,抬頭看向司徒琴,“司徒前輩,這些東西…………都要給晚輩?”
他心中不禁感歎,這位司徒家老祖宗確實大方得驚人。
須知,像血魔這種級數的強者,哪怕是隨手留下的一磚一瓦都足以讓外界搶破頭,何況是隨身收藏的寶盒。
“拿著吧,這些東西對你而言,比對老身更有用。”
司徒琴微微一笑,神色豁達。
到了她這個境界,一般的法寶符籙早已成了身外之物。
打得過的對手,她揮手即滅!!
打不過的對手,這些身外之物也難以彌補境界上的鴻溝。
與其留在手裡蒙塵,倒不如送給陳大器做個順水人情,也算為他假扮司徒白清增加一分底氣。
陳大器見狀也冇再客氣,深吸一口氣,輕輕撥開了金色木盒的暗釦。
隨著盒蓋開啟,一股濃鬱的血煞之氣撲麵而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柄通體血紅的長刀。
刀身修長,弧度驚心動魄,其上流轉著如同鮮血般的暗光,彷彿這柄刀本身就是活物一般。
陳大器試探著將一縷靈力探入刀身,嗡的一聲,長刀劇烈顫鳴,一股冰冷、嗜血的資訊瞬間衝入他的腦海:
“【血屠】:以萬生精血煉製,刀出必見紅,斬敵可奪其氣血補養自身…………”
這柄名為“血屠”的長刀顯然威力非凡,但其散發的邪氣也極易引人側目。
“不錯,這把刀,竟然是五階…………”
陳大器感受到長刀中蘊含的驚人靈壓,神色大喜。
他並冇有隱瞞,直接轉過頭對司徒琴說道:“前輩,這血屠刀品階極高,恐怕已至五階,威力不可小覷。”
司徒琴聞言,神色淡然地微微點頭:“嗯,那是你的機緣。能得此物,也算不虛此行。不過…………”
她指了指木盒角落裡的兩張散發著幽光的符籙,眉頭微蹙,“這兩張符籙的氣息極其晦澀,甚至帶著一絲太古洪荒的味道,連老身也看不透它們的來曆。”
陳大器拿起那兩張符籙端詳了片刻,隻覺得上麵的紋路扭曲如蝌蚪。
看久了甚至讓人感到頭暈目眩。
他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再糾結,心念一動,便想將木盒連同裡麵的東西直接收入儲物袋中。
然而,尷尬的一幕發生了。
他腰間的儲物袋閃爍了幾下光芒,卻根本無法將這木盒收攏。
顯然,這些五階法寶和神秘符籙蘊含的能量層次太高,他那普通的小儲物袋根本承受不住。
“這個乃是五階儲物袋,便贈予你了。”
司徒琴見狀,隨手一揚,一個繡著精美雲紋的藏青色布袋落入了陳大器手中。
“這本是老身早年所得,如今日子久了,裡麵的空間雖大,對我卻已無太大用處。”
陳大器欣喜地接過,道謝之後,立刻將東西一一收起。
寶刀血屠、兩張奇怪的符籙,以及那一枚一直靜靜躺在角落裡的血色玉簡。
至於靈石,盒子裡倒是不多,隻有百來塊而已。
但每一塊都晶瑩剔透,靈氣濃鬱,顯然都是高階靈石。
此間事了,陳大器跟著司徒琴,順著被強行開辟的水道,緩緩離開了這片壓抑的封印之地。
當重新回到地麵,呼吸到第一口空氣時,陳大器卻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驚了。
血魔屠城後的慘狀,比他在泉底想象的還要恐怖萬分。
整座仙城往日的繁華已蕩然無存,入目皆是斷壁殘垣。
半空中,原本守護城池的護山大陣已破碎不堪,三具散發著微弱殘光的屍體懸浮或倒在廢墟之中。
那是三位元嬰期的高人,如今卻死狀淒慘,神魂俱滅。
仙城裡的居民更是死傷無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可以想象,未來這座原本鼎盛一時的仙城,恐怕是徹底敗落了。
…………
…………
…………
夜幕降臨,微涼的晚風吹過山巒。
陳大器跟隨司徒琴,一路避開可能的耳目,回到了司徒家族的核心駐地。
司徒家族本是名震一方的世家,原本坐擁兩大駐地。
一處是剛剛毀於一旦的水月仙城。
另一處則是千裡之外的司徒仙城。
往日裡,憑藉這兩座底蘊深厚的仙地,司徒家族在修仙界穩坐二線頂尖勢力的交椅。
可如今。
水月仙城被屠,元嬰修士折損過半。
連老祖宗司徒琴都受了不輕的傷。
昔日的輝煌如風中殘燭,現在的司徒家族,論實力恐怕已跌落到了三流勢力的門檻。
陳大器被安置在了仙城中靈氣最濃鬱、規格最高的住所,那曾是屬於司徒白清的寢宮。
而此時,司徒家族的主殿之內,燈火通明,氣氛卻顯得有些壓抑。
司徒琴端坐在上首,麵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
在下麵,站著她的四個女兒!!
小女兒司徒婉兒、二女兒司徒夏蘭、大女兒司徒春冰與司徒秋柔。
她們四人皆是族中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也是司徒家未來的希望。
司徒琴環視了一圈,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提起了與陳大器之間的婚事約定。
還冇等司徒琴把話說完,四女兒司徒婉兒便忍不住跳了出來,搶著說道:“娘,之前陳大器可是親口說過的,他不要我呢!!!”
司徒婉兒眨著靈動的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急促,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竊喜:“娘,這可不是女兒不顧大局不肯答應,是人家陳大器根本看不上我!!!所以啊,你可不能怪我呀。”
她心中確實是在暗暗慶幸,心想著既然是陳大器先拒絕的,那孃親就算再怎麼想拉攏此人,也冇法硬逼著自己去倒貼。
如此一來,既保住了自己的麵子,又躲掉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婚約。
司徒琴看著小女兒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皺眉頭道:“不行,你不嫁,也得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