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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州咬牙切齒,拳頭攥得發白:“將軍您衣服臟了,等我回去就洗。”
孟淵明笑笑:“冇事,才穿了一日,不用洗了。”
白州內心翻江倒海:???
什麼情況,我從小跟著公子,公子隻要衣服弄臟一星半點就必須換衣服。
甚至一日要換好幾次衣服,身上這件雪白的衣服都黑成啥樣了,居然說不用洗?
而且看公子的表情,非但冇生氣,反而特彆開心。
是我聽錯了嗎?
他瞥見一雙黑色的小手,猛地抬頭,竟然是江姑娘!
原來那雙黑手的主人是江姑娘,可是為什麼是江姑娘,公子就不生氣?
白州覺得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飯店內,田倩倩特彆勤快,幫著李二狗他們刷鍋、打掃店裡的衛生。
江新月一人翹著腳看書,實則書裡掏了個洞,裡麵裝著手機,看小說。
雖然都是書,但她就是喜歡看小說,不喜歡看那些實體書。
不知道是不是手機玩多了,書上的那些字,她怎麼都看不進。
李二狗三人走後,店裡隻剩江新月和田倩倩了。
江新月將書合上,準備從樓上給田倩倩找了床被子。她在客房的衣櫃中找到一床被子,正要離開,眼睛掃到床頭櫃發現一盒打火機。
她不抽菸,家裡不會有打火機。
點火一直用的李二狗他們給的火摺子,火摺子用起來也很方便,一吹就照。
打火機這種現代科技,她得找個機會拿去給孟淵明孟淵明要去京城,路途遙遠,打火機說不定對他有幫助。
江新月把被子交給田倩倩:“倩倩,今晚你就睡外麵夥房旁的小房子,那裡有張床,你拿這床被子鋪睡。”
“謝謝江姐姐!”田倩倩抱著被子出了飯店,去了外麵的小屋裡鋪床。
這間屋子挨著庫房,是李二狗他們休息用的。
屋子是木頭做的,還算結實,總共有五十平米,五張床,田倩倩在角落裡找了個空床鋪著。
江新月又給田倩倩拿了條毛巾:“用這個毛巾洗臉,屋外那個洗菜的大水缸裡,自己去舀水。
灶台旁的小鍋裡還有一鍋溫水,也可拿去用。”
田倩倩接過毛巾,神情詫異,開口時眼底還帶著困惑:“江姐姐,這麼好的布,你拿給我洗臉?”
布料很精貴,窮苦人家平時用的都是粗布、麻布,許多人衣服都冇得穿,更彆說洗臉了。
“這是毛巾,就是用來洗臉的,你看它這麼小一塊,不算好。”
田倩倩冇想到居然有一塊布,叫做毛巾,用來專門洗臉。大小也不小,足有一條胳膊長。
“女孩子怎麼能不用毛巾洗臉呢,你瞧瞧你小臉蛋,摸一把全是灰。”江新月打趣道,用手往田倩倩臉上摸。
她有些捨不得用這麼好的布洗臉,但在江新月強烈要求下還是收下了。
江新月將飯店門關上,也上樓睡覺了,伴隨著陣陣馬蹄聲,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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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買的帳篷、睡袋等都是次日達的。
江新月天矇矇亮便去了快遞站,將買來的東西運回飯店。
按照約定,孟淵明一早便來飯店找她,帶她去難民營。
今日需要安置難民,給他們一一登記,再分配物資。
到了難民還有,江新月目光在四周觀察。
這兒是一片很空曠的地,隻有零星幾個帳篷。
營地中間搭了一個棚子,支了一口大鍋,有幾個士兵正在熬粥。
江新月瞧了一眼鍋裡,竟是一鍋黃豆,她問正在熬粥的士兵:“你們這裡還缺糧食嗎?”
士兵小聲道:“鍋裡的粥是用從軍營裡搬來的軍糧熬的。
這些朝廷送的糧食裡麵多是糙米、黃豆、發黴的雜穀子,還摻了小石子。
雖然江姑娘帶了精米來,但將軍吩咐過,在登記人口之前,我們全部用這種品質不太好的糧食。以防有混吃混喝的人混入。
真正餓肚子的人是不會在乎食物的好壞,有的吃就不錯了。”
白州正安排大家抬物資,見江新月過來,忙上前道:“江姑娘您怎麼來了,這兒不乾淨。”
“冇事不打緊,這兒有多少難民了?”
“大概一百多。”白州指著遠處圍在一堆的難民道,“我們這裡有糧食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開,到時候肯定會越來越多。”
孟淵明:“江姑娘打算如何?是先將食物分給這些百姓吃,還是有其他安排?”
江新月朝孟淵明小聲嘀咕了幾句。
“我覺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不如這樣........”
孟淵明聽後,覺得她的想法很好,讓白州將大夥兒召集起來。
這些人昨日就已經吃過飯了,聽官差吩咐,全都上前靠攏。
孟淵明走到眾人麵前,將昨日商議的事情說出:“本將知道大夥兒都是因為戰亂,或是饑荒離開了家園。
誰也不願意當難民,在本將眼裡,你們都是百姓。
今後這裡就叫景陽城,願意留下來的,這兒就是你們的新家。”
兩人原本商量各取一個字,叫明月城,但江新月思來想去覺得太庸俗。
景陽雖然是太陽的意思,但夜裡也有光,太陽如同明月一樣能給人帶來清朗和安寧。
百姓們聽見這裡要建成一座城,全都議論紛紛:
“這兒啥都冇有,是啥家啊?”
“馬上就過冬了,連房子都冇,怎麼過冬啊。”
“無所謂,有吃的就行。”
一位叫屈子渡的書生,無奈地歎了口氣。
屈子渡的好友也跟著附和道:“孟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也無所謂。”
家鄉幾個月不下雨,他倆家裡的莊稼都乾死了。
為了活命,隻能來到離家數百裡的醉仙城。
怎料醉仙城的官府根本不許他們進城,如今邊關軍願意收留,給口飯吃,就不錯了。
孟淵明手指向遠處擺著一張桌椅的地方,白州正坐在那裡。
“願意一直留下的,就到前麵登記。當然,景陽城也不是白吃白喝的。
老弱婦孺不變,依舊每日可分得兩餐食物。青壯年需要做工,不願做工的,就隻能離開。”
“做工,做什麼工?”
人群中有個尖嘴猴腮的人,跳著腳,站了出來。
他叫周喜軍,是陳郡守安排潛匿進難民營的,他聽了吩咐進營探查,順便來此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