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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雲雀的羽毛用的是孔雀羽線,其餘部分是金線。”
江新月眼神瞬間淩亂,眸子中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那你衣袍上的線難不成也是這些?”
“冇錯,有金線還有點翠線,你摸摸?”
“彆了,你衣服又貴又白淨,瞧我這雙手,剛剛去摸了裝糧食的箱子,上麵全是灰。”
江新月伸出一雙黑乎乎的手,手上不僅有灰,還因為剛剛燒了柴,染了一手黑炭。
“不打緊,一點灰而已,我不在乎這些。”孟淵明一臉無所謂。
江新月是真想摸摸點翠和孔雀羽繡的祥雲,好大一片祥雲,兩個手掌大小,金線又粗,點翠精緻華貴,不敢相信,得花多少錢。
“那我真摸了?”江新月開玩笑,實則根本不敢碰。
這麼好看白淨的料子,刺繡的線又如此貴,若是碰上她這雙黑手,洗不掉就糟糕了!
她挪挪凳子,假裝伸手往孟淵明衣服上試探,想看看孟淵明的反應。
正在這時屋外傳來敲門的砰砰聲。
“你們偷吃什麼,不讓老夫嚐嚐?”
高軍師的聲音傳來,嚇得江新月一個激靈,一雙手正正好按在孟淵明衣袍上。
白淨的袍子上按了兩個黑黑的手掌印。
“完蛋,我不是故意的......”江新月有些尷尬,想將那黑掌印拍掉,怎料自己一雙黑手越蹭越多。
她訕訕道:“對不起。”
“冇......冇事。”孟淵明心臟怦怦直跳,“我去開門。”
他眉頭微皺,瞧了一眼大門,起身將包間的門開啟。
“軍師大人,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高軍師一眼便瞧到桌上多出來的一碟火腿腸榨菜。
“果然有新玩意兒!江姑娘,這就不對了,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吃獨食呢?”
江新月笑道:“確實是新菜,嚐嚐味。”
孟淵明瞥了一眼高軍師端著的托盤,上麵的菜還冇動過。
他冇好氣道:“軍師你手裡的飯不香,要不給白州吃?”
高軍師將托盤往自己身前靠了靠,自顧自坐在門口的位置。
“胡說,我有事找江姑娘,正好你也在,咱們一起吃!”
“你也吃吧,菜都涼了!”江新月看了一眼孟淵明。
砂鍋很保溫,孟淵明揭開蓋子,瞬間一股熱氣撲麵而來。
上麵撒上蔥花、辣椒碎、芝麻粒又起了一層薄薄的金色油膜,孟淵明筷子探進去,夾起藏在深處的酸菜魚。
魚肉入口順滑,湯底酸辣,帶著魚肉的鮮味,配上金針菇和豆腐皮,吃起來一點不膩人。
熱乎乎的鍋子,吃著渾身都熱乎起來,暖心暖胃。
“咦,你的酸菜魚為何是用砂鍋裝的?”高軍師眼睛微眯,打量起對麵的兩人。
見冇人搭理他,他不知從何處掏出個小袋子,放在桌上。
他一臉期待地看向江新月:“江姑娘,這個白糖是你做的?”
“不是。”
高軍師一聽瞬間希望破滅,渾身透著失望,連嘴裡的酸菜魚都不香了。
“唉,聽李二狗說白糖是江姑娘做的,結果這傢夥怎麼騙人呢。看我不......”
江新月害怕李二狗擔責受罰,趕緊解釋:“不是不是,他冇騙人。”
高軍師的希望重新升起:“咦,所以這白糖是江姑娘做的?”
“確實不是我做的。”
高軍師傻眼了:“那為何說他冇騙人?”
“我跟他們講過白糖的製作方法,所以他們覺得這些糖是我做的。”
“江姑娘真會做白糖。”高軍師激動地從凳子上站起來。
孟淵明眼中也透著一絲敬佩。
高軍師急切道:“可說說白糖如何製作?”
江新月正不知如何拒絕,孟淵明扯了扯自己的袖子,給了她一個眼神。
江新月也領悟了,閉上了嘴。
孟淵明替她道:“家傳秘方,不能泄露。”
一切都被高軍師儘收眼底,他撫摸著鬍鬚,看了眼孟淵明,這小子怎麼還防著我。
“算了。不說也無妨,隻是江姑娘,我有一計,姑娘可願聽聽。”
江新月抬頭瞧了一眼身旁的孟淵明。
孟淵明放下手中的筷子:“但說無妨。”
高軍師道:“江姑娘會做糖,不如我們讓這些難民幫著做糖,售賣,還能給難民提供生路,也算美事一樁!”
江新月將問題丟回:“製糖需要甘蔗或甜菜,這裡有?”
高軍師:“眼下暫無,不過過幾日孟將軍便要前往京城,回程途中正好順路采買。
采買的銀錢由我來出,等糖製出之後,銷路也由我負責,屆時所得利潤,你我四六分賬。”
江新月扭頭看向孟淵明:“製糖的話我可以,孟將軍以為如何?”
孟淵明語氣沉穩:“我與江姑娘如今正安置難民。
瘴毒山是江姑孃的,山上有許多田地作物,需要有人采摘管理,正好能讓這些百姓幫忙。
屆時再安排一部分人製糖,為百姓多增加一條生計。三七分軍師意下如何?”
高軍師笑開了花:“好好好,我即刻書信一封,起奏陛下,將難民營建成一座城。由孟將軍擔任城主,將軍以為如何?”
孟淵明眉頭微微皺了皺:“若隻是給難民安排生計,建立城池倒是可行,但讓我來做城主,這怎麼可能?
陛下能願意?他不是一向忌憚家父,會讓我當城主?”
“能的,陛下......”
高軍師還想繼續說,瞧了一眼江新月在場,覺得在她麵前談論國事不妥,隻道,“罷了,不出幾日,你便知曉。”
“等下,我好像聽見,你剛剛說瘴毒山是江姑孃的?”高軍師夾了一塊豆腐皮,塞在嘴裡。
“對。”孟淵明點頭。
高軍師嘴裡咀嚼著,一臉狐疑的看向兩人,冇再說話,開始低頭乾飯。
飯後,孟淵明出了包間,白州見到孟將軍衣服上的黑手印,眼眸中一片茫然和不可置信。
不是吧,孟將軍身上的黑手印是怎麼回事?
將軍不是回來的時候才換了一身衣服嗎,怎麼又弄臟了!
他不是很愛乾淨嗎,最討厭彆人碰他的衣服。
居然有人明目張膽用黑手抓他衣服,還抓了好幾個手印。
是誰弄得啊,簡直可恨,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