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淵明見眾人一個個站得筆直,看上去很有精神。
挺正常的,不像白州口中那副快要死的樣子。
他心下頓時一鬆,心道:白州那小子又從哪裡聽來的胡話。
軍醫是個矮小的老頭,他往整整齊齊的士兵麵前一站,頭頂剛剛到大夥兒胸口高。
他環視一圈眾人,發現好幾個麵紅耳赤的人,將他們單獨拎出來。
“你們幾個站在一邊。”
又對所有人詢問了一遍:“你們有哪些昨晚不睡覺,在馬場跑馬的,也站出來。”
沈重樓等人有些不明所以,但都乖乖站了出來。
軍醫將剩下的人喊走,在場隻剩三十幾人。
軍醫將這三十幾人帶進屋裡,一個個把脈。
他的手搭在第一個人的脈上,等了好半晌纔開口道:“奇怪,冇毛病啊。”
第二個同樣如此:“這個也冇有。”
但把到第三個的時候,軍醫不由得眉頭一皺。
他神情凝重,讓這位士兵換了隻手,重新搭脈。
“舌頭給我看下。”
士兵乖乖將舌頭吐出,舌苔淡白,齒痕很重。
小老頭診斷完後,深深歎了口氣。
軍醫這一番舉動,讓孟淵明也看出士兵身體的異樣,忙追問道:“此人可是染了瘋馬病?”
軍醫小老頭忙不迭搖頭,眉頭舒展開來。
“冇病冇病。”
“那軍醫剛剛一番舉動是?”
“他啊,他就是有點虛。”
孟淵明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在場的眾人都咬著牙偷笑,臉憋得通紅。
下一個人同樣冇有病,軍醫都還冇搭上脈,就開口道:
“冇毛病,吃太多了吧,早上吃的什麼?”
“軍醫您真是神醫啊,我吃多了你也能知道?”
被說吃多了的士兵,直接倒吸一口氣,眼中藏不住的崇拜。
“你肚子那麼鼓,誰不知道你吃多了。”
軍醫說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能吃能喝,身體健康得很!”
全部檢查完後,軍醫小老頭確認了這些人並冇有得什麼“瘋馬病”。
可事情到底怎麼回事呢?
“昨晚那馬踏的,真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把我這把老骨頭都踏散架了。”小老頭噘噘嘴,百思不得其解。
孟淵明眼神中也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一大早就聽見營裡傳來瘋馬病的事情。
結果過來一看,個個好的不能再好。
“你們一個兩個,使不完的牛勁,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場的三十幾名士兵,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敢上前說。
他們可不敢告訴將軍,自己是為了吃上飯才這麼努力訓練的。
孟淵明見他們眉來眼去,又不肯開口,就知道一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眼神冰冷,冷冷瞥了眾人一眼。
沈重樓一咬牙,走上前來。
“稟告將軍,我們都是為了訓練!”
“訓練?”
“是啊,馬上就是邊關大比了,我們得加緊訓練,不再墊底。”
人群中有人附和道。
“對對對,我們是為了神火營爭口氣!”
“時間不夠了,所以才半夜也拚命練習。”
孟淵明原本有些生氣,但聽見手下的士兵居然這麼有榮譽感。
為了訓練,大半夜都不睡覺了,頓時欣慰起來。
“好,都是本將的好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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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霧氣很濃,江新月將外套穿好出門買菜。
來到菜市場,見門口街邊的早餐鋪子前排著長隊,許多人在買包子。
她也上前買了一個醬肉包和一杯豆漿。
寒氣逼人,她攏了攏外套,手捧著熱乎乎的包子,咬了一口,醬汁從嘴裡爆出,瞬間油香四溢。
“好香的包子。”
江新月滿足地吃著,眼睛不時掃向路邊的菜攤,思考買些什麼菜好。
扭頭看見一個女人帶著小女孩,那小女孩手裡拿著和她同款的包子。
小女孩正準備咬一口包子,這時一陣風颳過,女孩頭頂的樹葉晃動了幾下,一片落葉砸在她的包子上。
剛剛碰到包子,落葉就掉在地上。
女孩的母親當即喊道:“彆吃了。”
“媽媽,我感覺不臟。”
“就碰了一下也彆吃了,全是細菌。”
說完,她媽媽就將包子奪走,隨手甩進路邊的垃圾桶。
這一幕讓江新月忍不住想起,昨日那個讓孩子舔石頭,畫餅充饑的母親。
還是生在和平年代好,隻是落葉碰了一下就能把好好的肉包子扔了。
真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江新月的心揪成了一團亂麻,難受得很。
她將注意力轉移,走進一家賣菜的連鎖店。
買了二十斤青椒、一百斤豬裡脊、二十斤胡蘿蔔、三十斤木耳,預備中午做魚香肉絲蓋飯。
店員幫忙將食材送進屋,她將菜交給李二狗他們處理好,給古董店的馬老闆打了電話。
很快馬老闆便趕了過來。
“馬老闆,東西有點多,麻煩幫忙看看。”
江新月關上大門,將昨日買的瓷器擺在圓桌上。
“瓷器?”
馬老闆渾濁的眼睛都冒著精光,他知道江新月手裡的古董多,冇想到這麼多。
居然有一桌子的瓷器。
他聲音有些發顫:“我的天啊,江小姐您哪兒來這麼多寶貝!”
又道:“瓷器想要儲存的好難度極高,更何況是雍朝的,這個朝代存在時間很短,瓷器更是少見。”
他瞪大雙眼,顫抖著手戴上手套,拿起桌上最小的花型茶盞。
雖然在一堆瓷器中最不起眼,但它造型別緻,很是小巧,一看就是個好東西。
“花形茶盞,做工精緻,每個花瓣都栩栩如生,好東西啊!”
“能賣多少?”
“四十五萬一件。”
“您再看看這個?”江新月最期待的是那個青花瓷花瓶,大概有半米高,圖案也很清晰。
馬老闆雙手捧著青花瓷花瓶,仔細檢視上麵的紋路和底款,許久後開口道:
“好好好,這個梅花圖案的青花瓷瓶,上乘貨色,儲存的也如此完好,能賣五百五十萬。”
“這個如何?”
江新月指了指桌上一個印著魚紋的白瓷碗,這碗是裡頭最便宜的。
因著買的比較多,瓷器店的老闆便直接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