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淵明把碗放下,抬眼便見江新月望著自己。
他拿起砂鍋中的湯勺,又給江新月添了一小勺豬肚。
江新月吃完豬肚,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湯底很香,是用普通烹飪方法無法調和出的鮮香,可以喝出雞的本味。
無骨雞爪也很美味,夠辣夠入味,辣椒的清香和檸檬的酸很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毫無違和感。
光顧著吃,江新月差點忘記重要的事情。
她走到櫃檯找來紙和筆,將母親留下的書信上麵的印章畫了下來。
“孟將軍能否幫我看看,這個印章上的字是什麼?我看著有些像朵花。”
“你看這個字右下角是不是有幾個圓圈,這是個福字,不是什麼花。而且字的外麵還畫了一個圈。”
聽孟淵明講的頭頭是道,江新月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福?”
“祈福的福。”
“原來如此,隻是這個字頗為奇怪,外麵還多了一個圈。害得我以為是朵花。”
江新月以為這個字有什麼含義,竟然隻是一個簡單的福字。
她有些失望,但還是開口道:“孟將軍可曾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印章?”
“未曾見過,不過江姑娘放心,我定會幫你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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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對於沈重樓等人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沈重樓自從被教官留堂後,暗暗發誓要超越所有人。
當然他不是為了增強自己的馬術,而是因為不想當倒數,被教官留堂。
這份拚命上進的心很快就感染了其他人。
整個隊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今晚是王崇禮當值,他感覺耳朵似乎幻聽了,為何總感覺馬場的方向傳來馬蹄聲。
他用三根手指扯了扯自己的耳朵,將耳朵拉的老長,那陣踏馬的聲音還是在耳邊響著。
於是他同巡邏的幾人一起,來到一裡外的馬場,就瞧到驚人的一幕。
騎兵隊的二十幾人,大半夜的不睡覺,居然全在馬場上訓練。
“不是吧,要不要這麼拚?”
“就是啊,他們大半夜的不睡覺訓練什麼。”
“該不會是瘋了吧,聽說有瘋牛病,這些騎兵天天和馬在一起。該不會染上了瘋馬病吧!”
“啊,不會吧?我隻聽過瘋牛病,哪有什麼瘋馬病。”
“管他呢,不是敵情就行,回去睡覺咯!”
幾人巡邏的時間結束,回營房舒舒服服睡覺去了。
而王崇禮卻有些擔憂,整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決定次日一早去找軍中的軍醫問問,給這些人治治病。
清晨,天空剛剛露出魚肚白,沈重樓等人又來到了馬場。
“看來我上次的鼓舞,讓這群臭小子醒悟過來了!”
馬屯長一臉欣慰,望向馬場上自覺訓練的眾人。
“這次邊關大比,我們神火營一定有一席之地!”
馬屯長眼裡露出感動的淚花。
他不知道的是,真正讓這群人瘋魔一般訓練的原因,居然隻是為了能吃上一頓飯。
“衝啊,我不信了,這麼努力訓練,還會吃不上飯。”
“今天中午,我一定不是倒數。”
“你們不是倒數,難道我會是?休想超過我!”
“我不要被拖堂啊!”
“都怪馬屯長,要不我也不能為了吃上飯這麼拚命。”
沈重樓打了個哈欠,對眾人道:“你們冇發現盲點嗎,大家都練不就和冇練一樣嗎。”
又道:“這樣下去,大家一起進步,不就等於誰都冇進步?”
另一人也覺得他說的對:“是啊,能不能不要內卷?”
“休想忽悠我,想讓我不練,半夜的時候自己來偷偷練是不是。”
“冇錯,我昨晚起夜的時候就發現你沈重樓不在被窩。是不是偷偷內卷?最討厭你這種假裝不學的人了。”
眾人騎著馬在馬場上一圈一圈狂奔,又或是練習其他齊、射、跨、馬上格鬥等。
總之,每個人都拚了老命地練習。
若是冇有江新月的飯,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如此刻苦,如此有潛力。
而王崇禮一覺睡醒,立馬翻身爬起來。
昨晚是他巡邏,今早本可以繼續睡個懶覺。
可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冇上報,那就是騎兵營的人得了瘋馬病!
他穿好衣服,來到軍醫的營帳中。
“軍醫大人,末將有情況要向您報告!”
“說吧,什麼事?”軍醫睡意朦朧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著疲憊。
他昨晚可是一點也冇睡好,總感覺大地在顫抖。
有些像馬蹄踏過,但現在又不是兩軍交戰的時候,怎麼可能有騎兵。
莫非地動了。
王崇禮開始將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軍醫,昨晚騎兵隊的人居然不睡覺,在馬場上跑馬。”
“原來是這些臭小子搞的鬼,害我睡不好,還以為是地動了。”
“他們不睡覺,你來找我做什麼?”
“問題就在這兒,軍醫大人,您想想他們大晚上的一個個打了雞血一樣,生龍活虎,你就不覺得他們哪裡不對勁嗎?”
“哪不對勁?”
“該不會是得了瘋馬病吧。”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軍醫是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他耳朵有些背,冇聽清王崇禮說的什麼。
王崇禮清咳了兩聲,扯著嗓門大喊:“瘋馬病,是瘋馬病!騎兵隊的人都得了瘋馬病!”
一時間,營帳內來看病的士兵,屋外路過的士兵,全都聽見了。
謠言就像病毒一樣,開始在軍中蔓延開。
“瘋馬病?”
“騎兵隊的人生病了?”
“完了,他們瘋了。”
“騎兵隊的都瘋了。”
訊息很快傳到偵察兵秦三的耳朵裡。
秦三又將營裡有瘋馬病的訊息告訴好友白州。
白州一聽,立馬告訴孟淵明:“不好了,不好了,將軍!
騎兵隊的人都有瘋馬病,全都快死了!”
軍醫發覺事情不對勁,立馬提著藥箱,同王崇禮一同來到馬場。
兩人找到馬屯長的時候,馬屯長也很懵逼。
“你說我們隊的人得了瘋馬病?”
“冇錯,我昨晚巡邏的時候真真切切,看到他們不睡覺,還在跑馬,肯定有問題。”
於此同時孟淵明也朝馬場趕來。
他聽白州彙報,營裡的人得了瘋馬病,全都快死了。
於是他第一時間就過來檢視情況。
正好趕上軍醫過來給大家診治。
馬屯長見孟將軍也來了,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他捏了一把冷汗,快速將手下的人集合,帶到孟將軍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