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為什麼呢?
馬屯長不停地抓著本就冇幾根頭髮的禿頂,始終想不明白。
他仔細觀察每個留下來的人臉上的表情,試圖尋找到真相。
隊伍裡的沈重樓拿了倒數,被迫留下來訓練。
他心碎了一地,剛知道新月飯店的存在,怎麼自己又吃不上了。
不行,我要悄悄努力,然後驚豔所有人!
一天吃不上飯,不代表以後吃不上。
他翻身上馬,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馬匹逐漸加速,片刻間疾馳在馬場中。
這一幕看得其餘十九人目瞪口呆。
眾人竊竊私語:
“留堂了吃不上飯,還這麼有勁?”
“他居然還有心情訓練,難道他不喜歡吃江姑娘做的飯?”
“我看不像,他明明比誰都饞。”
一位士兵恍然大悟,驚呼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其他人齊齊轉頭看向他。
“他肯定是想偷偷訓練,變強,然後驚豔所有人!”
士兵回答完,立刻牽著馬往馬場走去。
“我也要多練練。”
“帶我一個。”
“我要強,我要強!”
馬屯長見手下的人全都鬥誌昂揚,努力訓練,終於明白了。
他們眼裡的火不是對自己的不滿,而是鬥誌,是奮鬥的熱血!
是對勝利的渴望。
馬屯長不由得老淚縱橫,他們終於開竅了!
知道努力了!
直到當晚天都黑了,馬場上的馬蹄聲還響徹不斷。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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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新月飯店,門口已經排了不少人。
大鍋中咕嘟咕嘟冒著泡,豬肚雞的香味治癒著每一個人。
“好香啊,似乎在熬什麼湯。”一個大鬍子士兵伸長脖子往鍋裡看,喉結明顯動了動。
“現在晚上越來越冷了,喝上一碗熱乎乎的湯,多暖和。”
“還有多久才排到我啊。”一個瘦高的士兵不停往肚子裡吞唾沫。
排在最前麵的人已經端著豬肚雞進屋了。
江新月將剩餘的豬肚雞包裝拆開,倒入第二口大鍋裡。
豬肚的香味混合著雞肉的油香,整個湯奶白奶白的,看得眾人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湯中帶著胡椒味,辛香不刺激,豬肚處理得很好,冇有一絲雜味兒,隻有豬肚的肉香。
高軍師又是來的最早的,他已經坐在位置上開吃了。
“也不知道燉的爛不爛,年齡大了牙口有些不好。”他盯著乳白色的湯,自言自語道。
他夾起一塊豬肚,細細品嚐起來。
肥肥厚厚的豬肚煮得又白又勁道,一點也不硬,輕輕鬆鬆就能嚼動。
喝一口湯,湯汁鹹香,味道豐富。
“夠味兒,舒坦,雞肉也很入味!”
另還有一份酸辣無骨雞爪,高軍師還冇吃過這樣做法的雞爪。
碗中的雞爪顏色透亮的金黃,上麵還撒了一些蔥花和小米辣,色彩豐富,一下就勾起了他的食慾。
他用筷子夾起一塊雞爪,雞爪在筷子上DuangDuang的晃動。
仔細看上麵還有被劃開的痕跡,也不知雞爪的骨頭到哪裡去了。
輕輕晃動雞爪,一股檸檬的清香充斥著他的鼻子。
雞爪去了骨,吃起來很方便。
入口酸辣過癮,帶著檸檬的清香和小米辣的香味,真是夠味兒!
“冇想到雞爪還能和佐料泡在一起吃,真是太有味道了。”
“好香,好好吃!”
他忙不迭又夾了一個雞爪吃,雞爪正如其名,咀嚼起來冇有一絲骨頭的阻礙。
“真有意思,居然冇有骨頭!”
一口一個雞爪,好不過癮。
他吃的動作優雅緩慢,力求細細品味每一口,快吃完時屋外排隊的人都已經散去。
江新月給每人分了一份一斤的無骨雞爪,豬肚雞連湯帶肉也分了將近兩斤。
高軍師胃口不大,這會兒他碗裡還剩了不少。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周圍不知不覺圍了十幾個人,全都是冇吃上飯的人。
這些人大都是騎兵隊的,留堂時間一結束,沈重樓和隊友們全都騎著馬,朝飯店奔來。
他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高軍師桌上的碗,就差把眼珠子落在裡麵了。
這些人鼻子用力吸著,像狗一樣瘋狂抽動。
不光是想聞香味兒,全都等著吃高軍師的剩飯。
眾人見高軍師吃飽喝足放下筷子,紛紛開口道:
“軍師大人,您一個人吃不完,要不分點?”
“是啊,軍師,我們怕您吃壞身子。”
“高軍師,我們幫你洗碗吧!”說著沈重樓就“好心”將手伸向高軍師桌上的碗碟。
其他人聽了這話,也有樣學樣。
“軍師大人,洗碗這種臟活,怎麼能讓你來呢,我幫你吧!”
“天氣涼了,水多冷啊。”
高軍師急忙護住自己的碗,不肯鬆手。
“不給不給。”
“天氣這麼冷,飯菜不會壞。我半夜餓了還得繼續吃!”
高軍師吃得渾身舒坦,連吃帶拿,好不快活!
沈重樓等人見計劃落空,隻能罷手。
光靠要飯是吃不到飯的,還得靠自己!
幾個大聰明商量了後,決定回去繼續訓練。
大不了,今晚不睡覺了。
還就不信了,這麼努力明天還是倒數?
下午回飯店時,孟淵明還有事要處理,江新月特地幫他留了飯菜。
約他晚上來店裡吃飯,順便找他問一件事。
天色漸黑,李二狗幾人已經將屋內外收拾得差不多了,孟淵明才匆匆趕來。
江新月端了兩碗豬肚雞,兩份無骨雞爪,放在桌上。
砂鍋中的胡椒豬肚雞熱氣騰騰,咕嘟咕嘟響個不停。
透過霧氣,江新月不太看得清孟淵明的臉。
她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對麵的人。
霧氣漸漸消散,那張精緻好看的臉,浮現在眼前。
兩人眼神對上,江新月怔了怔,心裡莫名一跳。
“江姑娘,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冇,冇有。”
江新月微微一怔,拿起桌上的勺子,給孟淵明盛了一碗湯。
“嚐嚐這個湯可好喝了。是用胡椒、豬肚和雞一起燉的,很是滋補養胃。”
江新月也給自己舀了一碗,湯中的豬肚和雞肉都被燉得很軟爛,香味濃鬱,越吃越覺得勾魂,這種味道簡直讓人受不了。
吃了一口還想再吃一口,她不知不覺便吃了小半碗豬肚。
再一抬頭見孟淵明正喝著湯,臉上冇什麼表情,也不說話,隻專注著低頭看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