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著的店家快步上前,拱了拱手道:“在下就是付遠,店中的字畫都是在下所作。”
“你畫的?”
江新月有些狐疑,打量起眼前的店家。
店家是個不到二十歲的男子,書生打扮,稚氣未脫。
江新月冇想到眼前的男子這麼年輕,畫出來的畫還挺不錯的。
可惜他運氣不好,到死也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江新月在現代聽都冇聽過這個名字。
“算了,我不買了。”
既然隻有他的畫,江新月也不打算買,還是去彆家再看看吧。
店家見好不容易等來的顧客就要離開,急忙挽留:“我的畫賣得可是這條街最便宜的,而且您也看過,我的畫工很不錯。
姑娘買一副掛在家裡也很賞心悅目啊。”
“便宜?多少?”
“二兩銀子。”
“多少?二兩,兩千文啊?”
江新月瞪大了雙眼,在心裡盤算著。
二兩銀子能買一百多升大米了,居然隻買得到一幅畫?
她踮腳湊到孟淵明耳邊,孟淵明微微低頭聽見江新月的聲音。
“快走,他怕是在坑人呢。”
說完,也不等孟淵明反應,江新月拽著他就往外走。
二兩銀子買個普通畫,還不如去路邊的地攤上淘呢,反正都是古董。
“姑娘彆走啊,我雖不出名,但你怎麼保證我以後不出名呢。”
江新月停下腳步,聽付遠把話說完。
付遠用力挽留道:“姑娘要不一兩銀子一幅?不,一兩銀子兩副!
若是以後我出名了,那這樣一幅畫就值得到幾百兩了,多劃算啊。”
江新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還真知道付遠以後不會出名。
“不要。”
孟淵明低頭朝江新月解釋道:“尋常畫作也需要五兩銀子一幅。就算拿到京城轉賣,也有得賺。”
“行吧,那就買兩幅。”
既然這麼便宜,雖說不出名,但怎麼著也是古董。
真去路邊攤買,還冇付遠畫的好。
江新月挑了兩幅畫,一幅是蘭花,另一幅是人像畫,畫的是一個小女孩在書案前作畫。
孟淵明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交給付遠。
付遠賣了好幾日,終於賣出兩幅,他笑得合不攏嘴,忙把畫裝好,遞給孟淵明。
江新月打算買幾個花瓶和茶盞,孟淵明帶著她來到一家賣瓷器的店。
一進門,江新月就被一個花瓣形的純白茶盞吸引住了。
“這個茶盞怎麼賣?”
“客官真是好眼力,這茶盞可是鎮店之寶,您瞧瞧上麵的花瓣。”
店家笑的臉上的褶子皺成一團,將茶盞捧到江新月麵前,又道:“十瓣花瓣,蘊含著十全十美、大吉大利之意。”
“怎麼賣?”
“五兩銀子。”
江新月將視線轉到另一個畫著牡丹花的青花瓷花瓶上,問道:“店家這個花瓶呢,怎麼賣?”
“三兩銀子。”
孟淵明掏出銀錠,拍在桌上:“買了。”
江新月眼睛陡然睜大,雖然詫異,但絲毫冇拒絕。
有人給她付錢還不香嗎?
她可不是那種有大款樂意付錢,還假裝矜持,要愛情不要金錢的女孩。
“這個魚紋瓷瓶。”
“一兩銀子一件。”
“買。”
“這個梅花瓶。”
“買。”
她手指哪兒,孟淵明就買哪兒。
“買。”
“買。”
江新月在一聲聲買買買中迷失自我,收穫頗豐,帶著十幾件瓷器回了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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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內,馬屯長負責教大家騎馬。
他總覺得手下的人心不在焉。
眼看就快到一年一次的邊關軍比拚了。
比拚的專案有騎術、箭術、賽跑......他是負責訓練騎術的。
“每一年神火營的騎術比賽都是倒數第一,真的很丟臉啊!”他一臉恨鐵不成鋼,望向眾人。
馬屯長突然鬼魅般閃到兩個士兵身前,恨不得把他們吃了一樣:
“特彆是你們倆,今天中午還冇到飯點,你倆就溜走了?以為我不知道!”
那兩個正是沈重樓和他的好兄弟。
聽見自己被點名,沈重樓急忙低下頭,腳趾扣地,想挖個地縫鑽進去。
馬屯長繼續教訓起眾人:“你們跑那麼快,是不是光想著吃飯,練不好就不許吃飯!”
對啊,不許吃飯。
他正愁找不到辦法訓練這些人。
這不是現成的主意嗎!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從今天起,咱們騎軍每日訓練,都要增加一項比拚。”
“比拚?什麼比拚?”
“按照邊關軍大比的規則,就比速度。隊裡每日排在最後二十位的,全都多留一刻鐘。”
說完,他覺得不妥,又道:“不行,一刻鐘不夠,多留一炷香時間練習。”
話音剛落,全場響起一陣唉聲歎氣。
“不要啊。”
“馬教官彆啊,一炷香太久了。”
“留這麼久會吃不上飯的!”
“本來就拖堂夠久了,還要再多留一炷香,還要不要人活了!”
“能不能吃完飯,再來訓練,彆說一炷香,多練一個時辰都行!”
“對啊對啊,吃完飯再留堂也行。”
馬屯長根本冇吃過江新月做的飯,哪裡知道這些人的心思。
“嚷什麼嚷,你們有這功夫不如多練練。”
他隻覺得手下的士兵個個冇出息,纔不多加練習。
馬屯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盯著眾人。
“你們這些兔崽子,都還冇比,全都覺得自己是倒數的?丟不丟人啊!”
於是乎,馬場裡所有人都像瘋了似的,拚命揚起馬鞭。
五十人你追我趕,誰都不想當那個倒數。
“好馬,快走。”
“追上他!”
“哈哈,我超過你們了。”
“衝啊,彆落後啊,否則我不給你吃草了。”
“好兄弟跑快點,回頭給你多添點草料。”
眾人你追我趕,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好險,差一點我就倒數了。”
“你怎麼跑這麼慢啊。”
“這不公平,馬屯長!這就是在比誰的馬跑得快,和人冇有半點關係。”
“我不服。”
“我也不服。”
馬屯長:“這不僅考驗馬的速度,更考驗你們和馬匹之間的配合,默契。”
“話不多說,按照剛剛約定好的,排在最後二十人全部留下來訓練。”
宣佈完後,馬屯長就發現在場的每個人都不對勁。
那一雙雙眼睛彷彿著了火,要將他活活烤死。
難道是對我有意見?
以前不也經常留堂嗎,也冇見他們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