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月揭開盒子上的金色小鎖蓋,開啟一看,裡麵是一件做工精緻的漢服。
“城中的貴人小姐,都是穿的這種衣服。”
孟淵明早就買了,隻是一直冇機會送出去。
他送來的衣服很是華麗,哪有女生不愛穿漂亮衣服的,江新月忍不住進屋去換上。
這是一件翠綠色鑲金絲萬福蘇緞長裙,那蘇緞是江南貢品,刺繡針法細膩精緻,針腳更是細得根本看不見。
她原本的米白色襦裙很是低調,而這件衣服穿在身上卻極其耀眼奪目,陽光照在上麵的金絲上,還會反光。
她將衣服換好,在鏡子裡麵看了看,總感覺缺點什麼。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羊脂玉的簪子,戴在頭上。
嗯,這樣就順眼多了。
江新月在馬車裡坐了小半會兒,從車窗中探出頭,就看到孟淵明騎著馬跟在馬車旁。
“孟將軍,你也要去城裡嗎?”
“嗯,去城裡辦點事,江姑娘你呢?”
“大家給的銅板太多了,我想帶到城裡買些東西。”
說完,江新月才反應過來。
她忘記帶錢了!
江新月叫住孟淵明:“孟將軍,遭了......我好像忘記帶那些銅板了。”
孟淵明笑道:“不用,跟我一起去,哪兒有讓你付錢的道理。”
“可是,是我想買東西,哪能讓你破費。”江新月語氣堅決。
孟淵明掏出一個荷包,從車窗中遞進來:“冇事,就當付飯錢好了”
江新月接過荷包,荷包格外沉,少說也有一斤。
裡麵的東西硬邦邦的,開啟一看,竟是一錠金子。
“靠,不是吧,這麼大一錠金子。”
江新月倒吸一口涼氣。
將荷包放好,她無聊的打量起車廂,見角落放有一個麻布口袋,裝的鼓囊囊的。
江新月記得這是秦三之前帶著的口袋,說是裡麵裝的東西都有毒。
她有些好奇,想去看看。
但聽說是很厲害的毒物,她害怕碰一下或者聞到氣味就中毒了,便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馬車快要到城門口的時候,江新月瞧到遠處有不少衣衫襤褸的人蹲在城腳下。
有好幾個出城的人身邊被不少難民包圍。
甚至有難民攔住了馬車。
“江姑娘坐好。”駕車的白州朝車內喊道。
為了防止難民湧上來,馬車加速行駛,很快便進了城。
進了城,江新月見城中許多小姐身上的衣服都和自己這件款式一樣。
若是穿了之前的白色襦裙,倒是顯得很突兀。
還好孟淵明送了一套衣服來,要不然自己這麼貿然進城,未免過於奇怪了。
江新月揣著這麼大一坨金子,實在不敢出門,萬一被搶了怎麼辦。
按照一千元一克的金價,這可是五十萬啊!
“孟將軍,你有冇有事,能不能陪我逛逛?”她原本冇抱什麼希望,但孟淵明卻十分爽快道。
“好。”
“白州,你把那袋子毒坨子帶到城外,讓那些百姓認認,彆上山誤食了。”
白州領了命,便駕著馬車走了。
江新月一下車,就見路邊有個婦人蹲在牆角。
她身旁還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上臟兮兮的,衣服破破爛爛,連補丁都冇縫一個,全是窟窿,臉卻擦得很乾淨。
“娘,我餓。”
婦人從地上撿起一個圓滾滾的石頭,塞到小孩兒手裡。
“乖,吃饅頭。”
“娘,這不是饅頭,是石頭。”
“你把它當成饅頭,假裝聞個味兒。”
“可是它怎麼看都不是饅頭啊!”
那婦人竟唱起歌來:“你想一想,一個軟軟的饅頭,又蓬又香,剛出爐呀,好熱乎呀.......”
小孩閉著眼睛,抓著石頭,在腦海中想象著這是饅頭,舔了一口。
江新月剛開始聽著還覺得好笑,這不就是畫餅充饑嗎。
但聽見婦人那帶著顫音的歌聲,她心像是被什麼揪起來一樣。
她摸了摸懷裡的荷包,這麼多錢,幫他們買一個饅頭吧。
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了。
她不過是個開飯店的商人,哪裡救得了彆人。
救了這對母女,難道不救那對母女嗎?
天底下那麼多人,她又不是皇帝,管這麼多乾嘛。
窮人這麼多,再多錢也救不過來。
她狠心扭頭就走,而這一幕恰好落入一旁孟淵明的眼中。
兩人在街上逛著,江新月見街邊有許多賣飾品的。
忍不住上前看去,一方麵是想買一些,看看在現代能不能賣。
另一方麵是她想起了從前的自己,她脖子上掛著的吊墜,就是當時擺地攤賣飾品剩下的一個。
她走到一個姑孃的攤前,打量起攤子上的東西。
有珠串、銀簪子、鐲子,各式各樣的首飾都很精美。
“這個怎麼賣?”她拿起一個鑲嵌著紅色珠子的銀簪子道。
“100文。”
江新月正想掏錢,卻想起自己隻有一錠金子。
若是在外麵的小攤拿出來,還不知會惹出什麼禍事。
“算了,我再看看。”
江新月繼續往前走,來到一家書畫行。
身後的孟淵明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將江新月剛剛想買的簪子買了下來。
畫行的店家正在角落作畫,見有人進來,忙把畫筆擱下來起身迎客。
江新月看中了一幅畫,便問身後的孟淵明:“孟將軍,你看這幅畫如何,你知道是誰畫的嗎,怎麼樣是不是名畫?”
孟淵明眼睛掃到落款處,就見落款的印章上寫著“付遠”。
他眉毛微皺,似在思索什麼。
片刻後他搖頭,作畫之人毫無名氣。
“這幅畫是付遠所作,付遠是何人我也冇聽過。”
江新月想買的是名家所作之畫,可不是什麼聽都冇聽過的付遠。
這樣不出名的小人物的畫作,拿到現代估計也賣不掉幾個錢。
她放下手中的畫,轉頭去看其他畫。
江新月挑中了一幅山水畫,山巒疊嶂,活靈活現,她雖不懂畫,但也覺得不錯。
“這幅呢,孟將軍你看看如何?”
“付—— 遠—— 還是他畫的。”孟淵明指了指右下角的印章。
江新月不由得眉頭擰成了麻花。
她隻得去看其他畫,又看中一幅花草畫,上麵繪製的蘭花墨跡濃淡適中,可見畫家的功力之深。
還冇等江新月問,店家走上前來搶答道:“姑娘,這幅畫也是付遠畫的。”
江新月掃了一眼麵前的幾幅畫,見右下角蓋著同樣的印章,她覺著頗為奇怪。
“咦,這付遠是何人,為什麼你店裡這麼多他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