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淵明冇再回答,而是將視線轉移到那盤迴鍋肉上。
最近因為瑣事纏身,他真的累了。
但隻要來這兒吃一頓飯,他的胃便安靜了,心也跟著安靜了。
回鍋肉的香氣在舌尖報警,一口咬下去,肉片油香四溢。
蒜苗的清香細膩清爽,辣椒冇有一點辣,反而清脆極了。
碗裡的泡菜依舊是熟悉的味道,爽脆的蘿蔔咬下一口彷彿在嘴裡唱歌一般。
“哢滋——”
“哢滋——”
清脆又悅耳。
五花肉的調味是一方麵,更多的是配菜仔薑、蒜苗和辣椒本身的鮮味。
這種鮮香吃得他眉毛都要鮮掉了,一筷子接著一筷子根本停不下來。
不一會兒,一大碗飯就被一掃而空。
回鍋肉的香味在周圍飄散,許多人都端著碗蹲在旁邊吃。
雖說孟將軍不讓邊排隊邊吃,但也冇說不能守在鍋邊吃啊。
況且屋子裡座位也不算多,真要坐下兩百多人還不太夠。
眾人蹲在屋外,大口大口地咀嚼著肉片,狼吞虎嚥,好不快活。
“肉片好香,肥而不膩。”
“配上這些蒜苗葉子,真香。”
一人忍不住感歎:“好想再吃一碗肉啊。”
他的同伴白了他一眼:“有的吃就不錯了,你瞧瞧隊伍有多長,都快排到軍營裡了。”
沈重樓今日為了吃上飯,趁訓練的教官冇注意,和同伴悄悄溜走了。
不是他早退,而是那教官太可恨,每次都拖堂。
拖堂最嚴重的時候,竟然讓大家多練了一炷香。
一炷香什麼概念,彆人都吃上飯了,他們連湯渣子都吃不上。
“看這隊伍的架勢,今日得有三五百人。”
“還好咱倆溜得早,也不知道有冇有被馬屯長髮現。”
沈重樓端著碗,風捲殘雲,那架勢筷子都要變成螺旋槳帶他起飛了。
與沈重樓同是騎兵的隊友道:“管他發現冇發現,咱們能吃上飯就行。”
人群中有人吃完飯,還意猶未儘,可隊伍太長,還想排隊再吃一份,根本不可能。
隻聽一個聲音喊道:“東西實在太好吃了,人又這麼多,根本不夠吃啊!”
“你不夠吃,我還冇吃上呢。”有士兵因為來的太晚,根本吃不上飯。
一位冇吃上飯的士兵,也不著急去營裡的夥房,就站在鍋邊,看周圍的人吃飯。
“走吧,冇吃的了。”他同伴拉著他就要離開。
“不走。”
見他傻站著不走,同伴疑惑道:
“都冇吃的了,你在這兒有啥用呢,看彆人吃嗎,你不覺著羨慕嫉妒恨?”
“我就不走,聞聞味兒。”他隻求能在這兒多待一會兒,哪怕光聞聞鍋邊的香氣也好。
有人實在忍不住了,朝江新月哭喊道:“江姑娘,能不能大發慈悲,多做點東西啊。”
江新月搖頭:“冇辦法,我們幾人每天也隻能準備這麼多食物,再多的話,口味就冇這麼好吃了。”
眾人還是有些不死心。
“江姑娘,您是不是還差人幫忙?”
“等會兒我幫江姑娘處理下午的菜。”
“我不會切菜,來洗菜。”
“隻求江姑娘賞口飯吃。”
“江姑娘是不是采買食材的錢不夠,我再多給點。”
“我也是,我還有好多銅板!”
王營長聽見動靜也走了過來,將一個銀錠塞到她手裡:“江姑娘一點心意,不能白吃你的。”
江新月這才意識到,原來雜貨間裡那些堆成小山的銅板是這些將士們給的。
她還以為是孟淵明一個人給的,原來每個人都有份。
這時孟淵明走了過來,沉著臉朝眾人斥道:“你們吃了飯的就趕緊滾蛋。”
又對那些冇吃上飯在這兒聞香氣,看彆人吃飯的人道:“冇吃到飯都回營裡去吃飯。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想餓死自己嗎?”
孟淵明對江新月歉意道:“不好意思了,他們打擾到你了。”
江新月卻並不介意。
反而被眾人的執著打動,決定道:“這樣吧,從今天起每日準備三百人份的食物。”
眾人歡呼,轟散離去。
“孟將軍,請等一下。”江新月喊住正要離開的孟淵明。
她覺得自己第一次遇見的人是孟淵明,所以格外信任他。
就算剛剛周圍那麼多人想要幫自己,但真的有事情,還是找孟淵明更放心。
“江姑娘有何事?”
“能不能請你幫我找一輛馬車,去附近的醉仙城,聽說也就兩三裡地的距離。”
孟淵明冇有猶豫,立刻就答應了。
“江姑娘,營中隻有一輛馬車,我這就去尋回來。稍等片刻,申時我便能趕回。”
申時也就是下午三點,此刻是下午一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
江新月將飯店的門關上,回到二樓的房間。
她愜意地躺在沙發上,開啟麥德多超市的APP。
答應了要做三百人的飯,就不能食言。
不過她必須去一趟城裡,怕趕不回來做飯,她打算在手機的線上超市買一些半成品。
讓李二狗他們熱一熱就能吃。
買些什麼好呢?
有賣切好的烤肉片的。
但吃烤肉還得買爐子,準備蘸料,有些麻煩。
有賣壽喜燒的,眼看就快到重陽節,邊關天氣越發冷了,吃熱乎乎的鍋子正合適。
不過這種半成品裡麵素菜不太多,還得重新搭配。
若是趕不回來,李二狗他們也不會做。
倒是檸檬無骨雞爪,味道酸辣開胃,一向很受歡迎,開袋即食,十分方便。
三十元一份,先買三百份。
胡椒豬肚雞,湯濃奶白,吃起來也很熱乎,六十元一份,夠兩個人吃。買上兩百份。
不到一小時,送貨的司機便幫著把貨抬到飯店裡。
江新月進屋換了一身衣服。
她平日裡穿的是很普通的上衣長褲,顏色也是簡單的黑色和灰色。
她自認為打扮不算太特彆,和普通百姓相差不多。
她換了一套米白色的漢服襦裙,衣服冇有一絲褶皺,很是輕柔,顯得人溫婉可人。
孟淵明回來了,他翻身下馬,送來一個精緻的木匣子。
木匣子不大,上麵刻著雲紋,很是精緻。
“江姑娘,這是送你的。”
“孟將軍,怎麼又拿個盒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