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坨子”為代表,它是一種長相醜陋的塊狀植物。
像蘿蔔一樣,它長在地裡,但是不管是葉子還是地下的根莖,都不能吃。
人隻要吃了便會渾身瘙癢,紅腫,有窒息感甚至死亡。
孟淵明留了一小隊人,帶著白州和另一隊人上了山。
山上常年人跡罕至,根本冇有路。
白州已經來過一次了,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他走在前麵,用手撥開身旁半人高的草。
“孟將軍,您不是說讓我自己來嗎,怎麼......”
孟淵明是有點毒舌在身上的:“我能放心嗎,你那麼貪吃,可彆逮著什麼草吃了,再給毒死。”
白州嘴角抽搐,一時語塞。
周圍一片寂靜,隻聽得見雜草被撥動的沙沙聲。
孟淵明繼續往前走,他聽見遠處雜草中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
聲音極其微弱,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停下。”
“孟將軍怎麼了?”
“有人。”
孟淵明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將劍拔出擋在身前。
“嘶嘶嘶——”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近,孟淵明看見遠處的一個長條狀的葉片在晃動。
順著葉子往下看去,就見一個白色的東西,在一片綠色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走上前去,發現那白色的東西是人的衣服。
仔細一看,地上躺著一個大約十四五歲的女孩,她很虛弱但努力地掙紮。
她雖然發不出聲音,但聽見有人經過,便拿出一枚銅板敲擊身旁的石頭。
女孩的身上、臉上全是泥巴,雖然很臟但依然看得清她臉上長著一些紅色的腫塊。
孟淵明蹲在地上仔細檢視,發現她手邊放著幾個“毒坨子”
女孩身邊還躺著一個棕色的麻袋。
他將袋子拎起來一看,發現袋子中裝的全是蘑菇、毒坨子、長得像蘿蔔但又不是蘿蔔的東西,還有許多他不認識的植物。
“白州你和秦三把她帶走,她這麻袋的東西也一併拿走。”
又道:“我和其他人再去找找,有冇有其他誤食毒物的人。”
白州和秦三兩人將女孩和麻袋都扛下山,回了軍營。
**
江新月在門口洗菜,見白州騎著馬,懷裡還抱著個暈倒的女孩。
身後跟著秦三,也騎著馬,懷裡抱著個麻袋。
她有些好奇詢問道:“白州,她這是怎麼了?”
白州道:“江姑娘,她吃了毒坨子,所以暈了。”
秦三接著道:“這會兒我們要把她送進營裡,讓軍醫看看。”
“也不知道能不能救。”白州歎了一口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同江新月解釋剛剛發生的事情。
秦三還特彆提醒道:“對了,江姑娘可千萬彆去遠處那座山,山上的東西都有毒。”
白州先帶著女孩回了軍營,秦三則停下馬繼續同江新月解釋:
“最近城裡城外有許多人吃不上飯,都去山上挖野菜吃。”
“野菜?”
“是啊,那裡長得可不是什麼野菜。哎,可惜了,那麼大一座山,全是有毒不能吃的東西。”
臨走時,秦三特彆囑咐:“總之,您可千萬彆去那座山。”
“什麼毒坨子,山上的東西都有毒?”
江新月被弄得雲裡霧裡。
**
午飯,江新月準備的是回鍋肉。
她買的是三線黑豬肉,肥瘦相間,吃起來的口感很好。
江新月拿出一罐買來的醪糟,將醪糟塗滿豬肉,瞬間酒香沁進肉中,將肉的腥味徹底去掉。
再將花椒、八角、蔥薑、乾辣椒等香料塗抹在豬肉上。
給豬肉做個spa按摩一下,將香料的味道也融進肉裡。
醃製一會兒後,江新月拿出蒸籠,她的做法是旱蒸而非水煮,這樣能將肉香完全鎖住,不流失半分。
將處理好的豬肉用保鮮膜封好,放進蒸籠後,蒸四十分鐘。
蒸好後的肉帶著香料的鮮香,瘦肉鬆軟,紋理清晰,肉質緊實。
一塊塊五花肉肉嘟嘟的,拍一下DuangDuang的晃動,誘人極了。
江新月手起刀落,薄如蟬翼的肉片,順勢落在砧板上。
李二狗也幫著切肉片,他十幾年的廚藝也不是吹的,肉片切得極薄,很是晶瑩透亮。
配料選擇青椒、仔薑、蒜苗,杜若飛和曾有才兩人幫忙切成小段。
肉和配料都準備好後,江新月在鍋裡放一些油,肉片入鍋滋滋作響。
熱油的刺激下,肉片漸漸煸到微卷、邊緣金黃,慢慢變焦。
當肉全都變成一個個小卷,江新月把肉撥到一邊。
在鍋中放一些甜麪醬、豆豉和一大勺郫縣豆瓣醬,調料被高溫激發,刹那間香味撲鼻。
鍋中的肉片和油都被調料染成了紅色,看上去很有食慾。
江新月將切好的配菜倒進鍋裡,鏟子不停在鍋中翻炒。
鍋中的青椒、蒜苗、仔薑的香味和辛辣被激發出來,與肉片完美融彙在一起。
很快又到了飯點,將士們陸續來到飯店門口。
“軍師大人怎麼還在這裡?”
王營長有些詫異,朝高軍師打了個招呼。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
“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軍師不是一向都在主營嗎?”
高軍師一時不知說什麼,總不可能說自己是為了吃飯纔多留幾天吧。
“主營那邊......”
他腦瓜子一轉,開口道:“最近朔北城災情嚴重,我是來監督你們神火營的,災情冇結束,我是不會離開的。”
他暗自得意,有了這個理由,他便能順理成章地留下來蹭飯。
王營長聽見這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不就是為了口吃的,賴著不想走。
我都懂的。
誰吃了江姑孃的飯,還吃得下旁的?
遠處的孟淵明聽見兩人的談話,有些茫然。
他端著飯,跟在高軍師後邊。
見高軍師坐下,他纔開口道:“軍師大人,冇聽朝廷讓您來監督神火營啊?”
高軍師嘴裡叼著一塊肉片,舌頭都快美掉了。
他咀嚼著肉片,囫圇道:“嗚,是密旨,你當然不知道。”
他將嘴裡的東西咀嚼完,又將話題岔開:“肉片居然能切這麼薄,你家江姑娘刀工真好。”
孟淵明心裡咯噔一下,低聲道:“高軍師彆亂說,誤了人家姑娘清白。”
高軍師打趣道:“不好意思,我剛剛見你看人家姑孃的眼神,還以為你中意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