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淵明冇進門,臉上略帶歉意:“江姑娘不好意思,我剛要敲門,門自己就開了。”
“孟將軍又讓人帶了什麼來?”江新月好奇地打量著地上的紅木箱子。
孟淵明將箱子開啟一看,裡麵裝的全是稻草。
他伸手將稻草全都扒開,江新月這纔看清,稻草下麵竟都是些珠寶。
一串鴿血紅寶石項鍊、半個手掌大的珍珠、一整套純金頭麵和好幾支羊脂白玉簪子......
江新月數了一下,足足有十幾件寶物,全都堆在箱子裡。
雖說有稻草墊著,珠寶不至於被磕碰壞。
但項鍊和簪子纏在一起,幾條珠串夾在一起,看上去分外雜亂。
簡直暴殄天物啊,有錢人都是這麼糟蹋錢的嗎!
孟淵明唇角噙著淡淡的笑,語氣溫和道:“江姑娘這是飯錢,還請您收下。”
飯錢,你管這叫飯錢?
這些東西全都亮閃閃的,刺眼得很,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冇人會拒絕這麼多錢,更何況這些都是她江新月應得的。
江新月將珠寶收下,讓人放在雜物間裡。
她回到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鹵湯已經熬好,她將烤好後的鴨子放在砧板上。
鴨子顏色金黃,帶著鮮豔油亮的棗紅色,將它們砍成小塊備用。
烤鴨店劉阿姨見她忘記買鴨血了,還送了一些鴨血。
她將鴨血切成一塊一塊的,把鴨腸洗好後,放在灶台上備用。
天色逐漸變暗,又到了飯點。
營長王福貴剛去其他營忙完事情,連自己的神火營都冇回就趕到新月飯店了。
“太好了,距離飯點還有一刻鐘,果然一個人都冇有。美滋滋~”
飯店裡充斥著高湯的香味,讓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江姑娘在煮什麼呢?快給我來一份。”
江新月抬頭一看,見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叔,大叔身上的軍服洗得都掉色了,還爛了好幾個口子。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聽其他士兵說起過,這位大叔就是神火營的營長。
江新月拿起一個冇砍好的鴨子,掛在出餐口旁。
烤好後的鴨子,顏色金黃,帶著鮮豔油亮的棗紅色,掛在那裡簡直要把人饞瘋。
“王營長,這是我家鄉的特色冒烤鴨,可好吃了。稍等片刻,馬上就好了。”
江新月將新鮮的鴨腸和鴨血放入鹵湯中冒(燙)熟,鴨腸不能冒的太久,否則就不脆了。
將剁好的烤鴨再用鹵水反覆澆汁。
接著她拿出一個漏網,指著視窗麵前的幾個方形的不鏽鋼盆道:“王營長,有冇有什麼不愛吃的?”
“叫王叔就行了,江姑娘真客氣。”
王福貴瞧了一眼麵前的幾個盆,土豆、藕、豆芽。
他隻認識藕和豆芽,至於那個黃黃的東西,他從未見過。
小孩子才做選擇,他全要了!
“全都要,多來點!”
江新月將藕片、土豆片以及豆芽放進漏網裡,又將漏網掛在鹵鍋裡煮。
不一會兒,豆芽的清香伴隨著鹵湯的香味飄散開來。
光聞味道,王營長臉上的皺紋都快笑爛了。
菜燙好了,江新月將煮熟的豆芽墊底放入碗中,烤鴨和配菜全部焯好後也一起放入碗裡。
江新月指了指灶台的另一邊,那裡是她規劃好的打飯出餐口。
調料和碗碟全都擺在這裡。
“王叔,吃不吃辣椒?”
“吃吃,全都要,越辣越好!”
吃辣嘛,就是要夠辣才過癮。
江新月開始在碗裡準備最後的調料。
除了胡椒粉、鹽、味精、雞精、蔥丁、紅油,江新月還加入了一些冒烤鴨的靈魂——烤鴨油。
一個巨大的陶碗中,裝著滿滿一份熱氣騰騰的冒烤鴨,上麵鋪滿了紅油,看上去就讓人眼饞。
王營長打了一大碗白米飯,美滋滋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酥脆的烤鴨和紅油湯汁混在一起,色澤誘人。
烤鴨的表皮經過炭烤後,變得更加酥脆。
鹵汁沁入鴨肉中,讓鴨肉充滿鹵香和高湯的濃香。
咬一口,鴨子的肥油從鴨皮中溢位,烤鴨的香味也跟著滲透出來。
“好香,油水真足!”
“這鴨子養的真肥!”
米飯白白淨淨,冇有一粒沙子。
聞起來有濃鬱的米香,很有嚼勁,還有大米特有的油脂。
又香又糯的米飯,加上香辣的冒烤鴨吃起來那叫一個舒坦。
他又夾了一片碗中不認識的黃色蔬菜,吃起來又粉又麵。
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這奇怪的蔬菜是何物,怎麼這麼好吃?
冒烤鴨的味道麻辣過癮,很是下飯,不一會兒他就乾掉三碗飯。
飯點到了,其他士兵陸續從軍營裡出來。
“秦三你跑這麼快乾嘛。”
“乾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等等我。”
“你們要不要這麼快啊。”
隔著幾百米的距離,那股鹵香就被這群人捕捉到了。
“好香啊!”
“越聞越餓。”
“煮的啥呀,聞起來和中午的粥完全不一樣。”
秦三衝得最快,很快就端到一碗冒烤鴨。
排在後麵的人眼紅了,這小子跑的跟兔子一樣,每回都搶在前頭。
劉田生腦瓜子一轉,從兜裡摸出一把銅錢:“秦三,你過來。”
秦三小心翼翼地端著碗,生怕手裡的冒烤鴨撒一點油出來。
“劉屯長,有什麼事嗎?”
“秦三,把你手裡的冒烤鴨給我吧,你排我這個位置。”
“我不乾。”
“你想想排我這裡一樣能吃上,而且你又有錢,何樂而不為呢?”
秦三搖頭:“劉屯長那我問你,你前麵還有三十個人,等排到說不定我都吃光了,去排第二輪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就去打米飯了。
秦三將盛好的冒烤鴨端到飯桌上,迫不及待開始吃了起來。
他率先夾起一塊烤鴨,烤鴨裹滿香辣的汁水,咬一口鴨皮裡的油脂會在嘴裡爆開。
油脂混著濃鬱的鹵香味,那叫一個舒坦。
“鴨皮居然還會爆油,這也太香了吧!”秦三忍不住小聲尖叫。
鹵汁的味道就更絕了,裡麵混合骨頭湯的香味,他端起裝烤鴨的盆,往飯碗裡倒了一些湯汁拌飯。
才吃一口,他下巴都快驚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