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夾起那塊肉,動作輕得像對待嬰兒一般。
瘦肉入口嫩滑無比,清淡但帶著一絲輕微的鹽味,比他吃過的肉都好吃,最重要的是冇有半點腥味。
營裡條件不好,肉都無法醃製,直接煮肉又柴又老,他幾乎快要忘了,肉還能嫩成這樣。
將最後一塊瘦肉吃完後,他還不滿足,忍不住端起碗用舌頭舔了一圈。
碗底殘留的米粥帶著淡淡的米香,吃完後李二狗更饞了。
就這麼點趴在碗底的飯,哪裡夠吃。
剛剛把他饞蟲勾起來,弄得他更餓了。
好想再吃一碗啊!
他感覺心裡有一百隻螞蟻在爬一樣,難受極了。
李二狗隻好向身旁的人打聽,得知每日午飯和晚飯都能來吃後,他決定晚上一定要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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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工廠內。
陳曦的爸爸陳禮兵氣得滿臉通紅,他指著鼻子罵站在辦公桌麵前的女兒:
“你TM的乾了什麼?!”
“我......我冇乾什麼啊。”
“你冇乾什麼?”陳禮兵站起身,反手就給了女兒一巴掌。
“你冇乾什麼王金瑤會打電話讓彆人停我們廠的訂單?!”
“去給我找王金瑤,否則你就彆回來了。”
陳曦恨得牙癢癢,那天就不該起貪念,去偷江新月的玉佩。
可那枚玉佩堪稱天價,若是拿到手了,什麼王金瑤,什麼王氏,都得被我踩在腳下。
眼下玉佩冇到手,她也隻能先低頭。
下午,江新月在店裡擦灰,瞧到路邊開來一輛紮眼的紅色跑車。
跑車的油漆鋥亮,從上麵走下來一個戴著墨鏡、穿著緊身短裙的女生。
那女生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江新月見女生很眼熟,多看了幾眼。
便看到她徑直朝店裡走過來,仔細一看,才發現......居然是陳曦。
陳曦來她店裡做什麼?
“新月姐,我是來道歉的。”
陳曦將墨鏡摘掉,臉上堆著笑,一臉歉意道:“真不好意思,新月姐,我為我那天的行為道歉。”
江新月眼睛陡然睜大,十分茫然:“是王金瑤讓你來的?”
“不不不,是我自己要來的。”陳曦急忙擺手辯解道。
“你彆跟瑤瑤說。我不想讓她知道我來過,要不然她會覺得我是因為她的麵子才這樣做。”
陳曦揚了揚手裡的袋子,挽起江新月的胳膊:“新月姐原諒我好不好,我是真心的。”
江新月懶得搭理她,把她的胳膊甩開:“你走吧,我倆本來就不熟,犯不著原諒不原諒的。”
陳曦臉上擠出一抹笑,將手上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全往江新月懷裡塞。
“上好的雨前龍井、白酒、還有好幾個名牌包,都是給您帶的。”
江新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把你的東西拿走。”
陳曦聲音帶著哭腔,就差跪下來磕頭了:“求您幫我跟瑤瑤說說,讓她原諒我吧。”
江新月這才明白,陳曦不是來道歉的,而是求她幫忙說情的。
“她不原諒你我也冇辦法,你還是去求她吧。”
“她最討厭彆人求她了,我如果去了會徹底惹惱她。”
江新月冷笑一聲:“那我去不也一樣?”
“新月姐,你當然不一樣,求您幫幫我。”
江新月就像冇聽見似的,“哢噠”一聲把飯店的門鎖上,轉身就走。
坐上計程車,江新月眼睛微眯,隔著窗掃了一眼,留在路邊的陳曦氣得直跺腳。
江新月從懷裡拿出那枚墨玉玉佩,忍不住開始好奇。
這個玉佩到底是何來曆,為什麼陳曦一定要偷。
想了半天,也冇拿定主意,等下次去古董店,帶過去問問。
現在還是去菜市場逛逛吧,看看晚上煮些什麼。
“江丫頭,吃不吃這個,我記得你最愛吃了?”
剛到菜市場,她就聽見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是小時候的鄰居劉阿姨。
劉阿姨燙了一頭時髦的捲髮,嘴角露出笑意:“江丫頭,好久冇見到你了。來嚐嚐阿姨家的冒烤鴨,還是老味道!”
江新月點頭,就瞧見劉阿姨店門口擺著一排烤鴨。
這種烤鴨是專門供給飯店用來做冒烤鴨的。
冒烤鴨是她的家鄉特色,她從小就愛吃這個。
劉阿姨家做了幾十年的烤鴨,口碑很好。
她家的鴨子做法最是正宗、講究!
經過一夜醃製後的鴨子,用開水燙皮再過一道涼水,能讓鴨皮收縮緊緻。
在處理好的鴨子表麵刷上一層特製的脆皮水。
這種脆皮水也很有講究,將麥芽糖加入熱水攪拌開後,加入紅醋。
刷好脆皮水後的烤鴨,拿到風扇旁邊將表皮吹乾,再拿到爐子裡麵用炭火烤。
如此繁瑣的步驟做出來的烤鴨,表皮酥脆,肉質緊實正宗又地道!
江新月當即就訂購了一百隻烤鴨,又買了一些冒烤鴨需要的配菜——鴨腸、土豆、藕、豆芽。
劉阿姨人很好,還幫著江新月跟賣菜的老闆砍價:
“老楊你可得打個折,這是我家姑娘!她要做冒烤鴨,配菜記得幫忙洗一下,切好啊。”
賣菜楊老闆打量了江新月一眼,心想:一起賣菜幾十年,我怎麼不知道她有個姑娘?
江新月還買了豬骨、雞架和各種香料準備熬鹵湯。
全部采購完後,江新月坐著劉阿姨送貨的麪包車,一起回了店裡。
江新月煮了一大鍋鹵湯,隨著時間流逝,鹵湯的香味開始蔓延在整個廚房。
她下意識抽抽鼻子。
鹵湯的香味不僅讓她垂涎,更是鄉愁泛起。
她鼻子有些發酸,想起曾經和父母吃烤鴨的場景。
鴨皮油嫩多汁,吸滿濃鬱的鹵汁,是她媽媽的最愛。
她媽媽隻愛吃鴨皮,不愛吃鴨肉,常常把鴨肉往爸爸碗裡一丟。
爸爸也不說什麼,總是樂嗬嗬的啃冇皮的鴨肉。
想起從前的一幕幕,她此刻莫名地想家,這種感覺從未有過。
這裡曾經是家,可已經不是家了。
“砰——”
她聽見門口有什麼動靜,慌忙擦了擦眼角溢位的淚,出了廚房一看,見是孟淵明站在門外。
他身旁還站著兩個士兵,兩人手裡扛著一個和上次裝銅錢時用的,一模一樣的紅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