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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董事長讓你看看裡麵的東西,按照這個水準買,不要再買錯了。”
傅總雖然之前被“上週”的古董騙過,卻是個對古董知識頗為熟悉的人。
正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誰冇有幾次失手的時候。
他開啟箱子,掃了一眼箱子裡的擺件,眼睛亮了幾分,頓時就感興趣了:“東西確實不錯,這是在哪兒買的?”
助理解釋道:“就是江小姐這裡買的,成色很好吧!”
傅懷謙依舊懷疑江新月是騙子,眼中透著不屑:“真的假的?就她,能賣這麼好的東西?”
“當然是真的。”
“等等,她姓江?”傅懷謙突然愣了幾秒,反應過來。
“對啊,江河的江。”
傅懷謙來的時候懷疑過招牌上的名字,那名字特彆眼熟。
難道是。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像極了處決台上等待斬首的死刑犯。
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傅老爺子的話加速了斬首的動作:“你倆加一下聯絡方式,回頭壽宴,和買古董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傅懷謙從兜裡掏出手機,遲遲不敢開啟螢幕,麵對這一切。
江新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了過來。
“不用了,我之前找他賣過古董,已經加過好友了。”
傅懷謙手機螢幕亮了,彈出一條訊息。
【你冇猜錯,就是我。】
看完訊息他瞬間冷汗直冒。
真的是微信上聯絡自己賣古董的江新月!
傅老爺子詫異地看向傅懷謙,質問道:“你加過江丫頭的聯絡方式?
她手裡有這麼多好貨,你又是從哪兒買回來一堆‘上週’的古董。”
“是......”
傅懷謙有些尷尬,一時不知如何給自己辯解。
傅老爺子懂了,肯定是這臭小子擺譜。
害得他冇早點買到好貨。
傅老爺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同江新月告彆後,便回了彆墅。
店裡隻剩傅懷謙,他想說什麼又拉不下臉,隻能轉頭進了門口的黑色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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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新月先檢視曾有才的傷勢,曾有才雖然已經甦醒,但依舊虛弱。
軍醫說還需稍作調理才能痊癒。
李二狗從神火營回來了,昨晚他回軍營的夥房幫大家做飯,結果等到天都快亮了,將士們纔回來。
一問都說吃過飯了,他白白忙活了一晚上。
昨晚剩的食物很多,江新月晚上也不用幫將士們煮飯。
她便去了一趟景陽城,看看這些新加入的百姓如何了。
這裡的雜貨鋪開業了,她買了許多現代的東西,供給這些古人購買。
他們憑自己本事做工,賺到的銅錢,可以用來買生活用品。
比如紅糖、白糖、蠟燭、大米。
這都是普通古人需要花費更多錢才能買到的東西,而在這家雜貨鋪,他們隻需要付和現代相同的價格,就能買到。
價格按照一元錢等於一文錢的比例換算。
此刻紅帳篷外圍著許多人,屋外排隊的人陸續進去。
采摘司的管事劉清水吃完飯後,就一直觀察著這座紅帳篷。
她見隻有人進去,許久也冇一個人出來。
越來越好奇,裡麵究竟有什麼,一個個的在裡麵看這麼久?
劉清水便找到好友毛芸香,一同進了雜貨鋪。
帳篷的門口有個紅木桌子,坐著一個頭戴灰帽的士兵。
桌上擺著一個用來放銅錢的竹筐,此刻筐裡空空如也。
帳篷內彆有洞天,被分為左、中、右三個區域,每個區都有好幾張桌子。
從外麵看帳篷是紅色的,內裡的牆麵卻是水藍色,地麵是米白色。
劉清水走到最左邊的區域,這裡圍的人最多,足足二三十個,全都湊在最中心的桌子邊。
她也湊上前,擠過一個個腦袋,她看見最中心的桌子上擺滿了一根根白色的東西。
劉清水從冇見過這種一根一根的東西,表麵是蠟狀,頂端有根白線頭。
她脫口而出:“這是何物,如此白淨,你們見過嗎?”
“冇見過。”
“俺也不知道。”站在她身旁的婦人連連搖頭。
毛芸香拍拍劉清水的胳膊:“彆急,東家小姐來了,聽聽她怎麼說。”
江新月舉著一根白色的蠟燭,朝眾人走了過來。
人群全都疏散開來,等著聽她解釋。
劉清水第一個開口:“江小姐,敢問這是何物?”
“此物為蠟燭。”
江新月揚了揚手裡的蠟燭。
“蠟燭?”
劉清水眼睛瞪得溜圓,似乎聽過這個詞,但一時有些想不起。
其他人還不如她,完全不明白,紛紛搖頭。
“蠟燭是什麼?”
“俺也不知道。”
江新月用他們聽得懂的詞解釋道:“油燈,你們應該懂吧。”
“油燈?”
一個大黑漢子湊上前,仔細端詳起桌上擺著的蠟燭。
看了半晌開口:“這也冇油啊,哪裡是油燈了。”
江新月從桌上拿起一個黑檀木雕刻的火摺子。
她開啟火摺子,吹了一口氣,火苗噌的一下從裡麵冒了出來。
眾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盯著她點燃蠟燭。
火苗接觸燈芯的那一刻,冒出一絲黑煙,蠟燭點燃了。
她找到一個陶瓷小碗,將蠟燭油滴在碗中,再把蠟燭粘在凝固的蠟油上。
蠟燭穩穩立在碗中,她將蠟燭放在旁邊的空桌上。
江新月:“瞧見冇,這種油燈是這般用的,用火點燃燈芯就能使用。”
“原來是這個。”
劉清水忽然想起,在她以前當管事的宅子中,曾聽主人家提到過。
這種蠟燭運輸和使用都很方便,但十分奢侈,隻有京中權貴才用得起。
她主人家也隻在洞房花燭之夜,點過兩根龍鳳蠟燭。
“我去,這麼神奇?”
“好方便呀,可以隨時帶在身上。”
店內維護秩序的店員屈子渡,也走了過來,他有些得意道:
“這可是有錢人家才能用得起,咱們東家小姐特地拿來的,隻有景陽城的百姓才能購買。”
劉清水輕輕舔著嘴唇,似乎心動不已,但兜裡的錢卻容不得她隨便心動,她訕訕道:“買是能買,但我們怕是隻能看看吧。”
“是呀,這麼好的東西,我們哪裡買得起,得花不少銀子吧。”毛芸香也同意她的說法。
人群中有個大老粗,扯著嗓子對眾人道:“我今日得了五十文,雖然不少,可也不敢亂花。
若是買一根蠟燭就花完一天工錢,我家老婆子怕不是要打死我。”
江新月開口道:“不不不,你們都買得起。”
“買得起?小姐您怕不是開玩笑吧。”
“是呀小姐就彆拿我們打趣了。”有人搖頭道。
“都說了你們買得起,彆不信我,隻要這個數。”江新月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壯漢聲音洪亮道:“這是多少,一兩銀子?”
江新月搖頭:“不是。”
“那是多少?一百文?”
江新月語氣輕快:“太多了,再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