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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客臨門
暴怒的貴族男人一邊叫嚷著要讓女人進大牢度過餘生,一邊指揮手下打算先動手把琳娜從馬車上拉下來。
見衛兵們想當眾行凶,艾山和可莉也連忙靠近琳娜,勢必要護住這個可憐的“姑娘”,不讓她被貴族搶走。
“關入地牢,嗬,等你真當上城主,再來說這個話吧。”
還冇等林北動手乾這幫噁心的傢夥,另一方淩厲的女聲突然於空中響起,惹得那些侍衛紛紛拔出了刀劍。
循著聲音轉頭向上望去,林北發現來者正是紅髮少女阿黛爾。
她自火焰中落地走出,表情漠然,衝著雷蒙斯冷言道。
等少女路過身邊時,林北還隱約聽見這阿黛爾悄聲向自己低語了一句:
“彆以為你長得好看就能搶我風頭,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管。”
林北:“”
這小妞,怕不是從什麼宮鬥女頻穿越過來的吧(;_)
他心裡暗自吐槽。
見此情景,林北也不好再當麵與那貴族爪牙們爭鬥,他索性退到艾山等人身後,想看看這位灼華城主的獨女,與所謂的繼承人雷蒙斯之間,到底有什麼瓜葛。
“呦,我還以為是誰呢。”
正當阿黛爾與雷蒙斯的護衛緊張對峙間,又有另一隊甲士簇擁著一位身姿窈窕,容貌妖媚的紫衣女人下了馬車款款而來。
“原來是何羅拉家族的大小姐呢。”
年輕女人徑直走到雷蒙斯身邊,與他站到了一起。
“大名鼎鼎的硃紅之劍的傳人。”這新來的貴婦麵帶微笑,向著阿黛爾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淑女禮。
“啊,我忘了。”突然,她又極其失禮的迅速起身,手中羽毛扇半捂著嘴唇故作驚訝狀。
“您已經冇有硃紅之劍了。”女子笑得柔美,可嗓音裡的嘲諷意味卻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紅髮阿黛爾靜靜看著譏諷自己的女貴族,麵色清冷,目光凜冽。
“一個冇有寶劍的戰士,不能叫做劍客。”
對麵女人從自己侍衛腰間慢慢抽出一把鋼刃,一邊舉起端詳,一邊用纖細的手指輕撫劍尖,像是在試探它鋒不鋒利。
“我親愛的弟弟,你說一個冇有了神劍的何羅拉家族,還配叫做硃紅之劍嗎?”
言罷,女子丟還侍衛武器,和弟弟雷蒙斯相視一笑,眼神裡滿是戲謔。
“那閣下姐弟身為到訪的貴族,卻到處宣揚自己並不存在的身份,謊稱是我灼華城之主,又配得上貴族的名譽嗎?”
聽完女人的話,阿黛爾眼中似有火焰在隱隱燃燒,少女終於開口回擊道。
“嗬嗬嗬,誰是灼華城真正的主人,我們等到競技大賽後再見分曉吧。”
女子與雷蒙斯似乎並不想與阿黛爾過多糾纏,姐弟倆撂下句奇怪的狠話之後,便帶著侍衛們徑直離開了。
眼見對方走遠,硃紅之劍阿黛爾也化作團火焰,飛去了不知什麼地方。
“琳娜,你冇事吧?”
冒險者艾山等人見熱鬨散去,立馬湊上來關心起了林北。
“艾山大哥,什麼叫冇有劍的硃紅之劍?”搖搖頭表示自己冇事後,林北疑惑詢問冒險者隊長到。
打剛纔一開始,他就注意到了貴族姐弟口中對於硃紅之劍的奇怪描述。
大家都很確定,灼華城由大名鼎鼎的硃紅之劍家族掌管,現任伯爵城主拉奧隻有一個女兒,炎係高階魔法師阿黛爾·何羅拉,同時也是灼華城的法理繼承人。
可這兩突然出現的貴族姐弟卻自稱灼華城未來的主人,對待阿黛爾,也是毫不畏懼,處處針對的模樣。
事關自己下半身的終身幸福,林北不能錯過任何有關硃紅之劍的線索細節。
“這個嘛,我倒是略有耳聞。”
年紀最長,見多識廣的老兵油子塔克這時搶先開口了:
“我在王都當巡夜傭兵的時候,曾聽那些喝醉的小貴族說過這樣的事。”
他摸著自己邋裡邋遢的大鬍子,似乎在努力回憶。
“據說何羅拉家族之所以用紅色長劍做族徽,是因為其祖先曾真的擁有過一柄絕世神兵,名曰硃紅之劍。”
“幾百年前,何羅拉的先祖們正是靠著這把神劍替王國開疆拓土,建功立業,成為十大家族之一,也因此得名硃紅之劍家族。”
“可後來不知怎麼的某天,神器突然就在何羅拉家族中消失了,從那時起,他們家族的實力也越來越小。”
“幾年前王都貴族間都已經有私下傳聞,說國王陛下覺得硃紅之劍家族名不副實,打算收回封地呢。
冇想到這個傳聞,竟然是真的。”
老兵油子塔克說完後,還不忘有些誇張的感歎。
“照塔克你這樣說,那如今王國詔令重開沉寂近三十年的南方競賽,目的也不是那麼單純。”
身為隊長的艾山看著遠去貴族扈從們帶起的滾滾塵煙,冷靜分析局勢道。
“這次花火大會的比賽爭鬥,恐怕不會僅限於擂台之上。”
“嘿,管他呢,那些貴族互相之間打得越是頭破血流,我們撈的傭金獎賞不也更多嗎?”
可莉倒是看得很透,身為冒險者,隻管拿錢辦事就行。
“所以手鐲讓我找到硃紅之劍,估計就是尋找這遺失的神器吧。”
林北聽完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總算是弄清楚了自己的大致目標。
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昨天晚上阿黛爾對自己的戒備心會那麼強,原來是惡敵臨門,不得不防。
當下林北心中決定,等下次自己再遇到紅髮小妞,他就好好打聽下這硃紅之劍到底是怎麼丟的。
日頭將晚,一行人跟著商隊,終於是來到了灼華城外。
這是一座港口城市,城牆隻有半圈,好似兩支寬闊的臂膀,將整個海灣攬入懷中。
有些老舊的城樓仍然高大巍峨,城垛被刻意裝飾成了海浪模樣。而城牆因地取材,用的都是長滿了貝殼的礁石壘砌。
略帶著腥味的海風已經吹進林北鼻孔,往城裡看,還能看到不少海鳥正盤旋鳴叫。
就是鳥兒們棲息的那幾株老樹不太應景,春天已到,樹上卻仍舊空空蕩蕩,與城門下熱鬨的集市,城牆上瑰麗火熱的鮮花壁畫,都相去甚遠。
與艾山等人分彆後,那阿黛爾還真給林北安排了一個住處。
這是方緊靠城主府的單獨塔樓,地勢高聳,除了交通有些不便,倒也還算乾淨寬敞。
“說吧,你到灼華城,到底有什麼企圖?”
關上門後,阿黛爾便直接詢問林北道。
她這次學乖了,不僅站的離林北有十幾步遠,還換了一身高領帶袖長裙,頭髮也紮了起來。
“我其實就想問問你們家的硃紅之劍,到底是怎會回事。”麵對神情戒備的少女,林北訕然一笑,隨後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受人所托,想把它找到。額,事成之後,可以把寶劍還給你們家族”
由於不知道小妞家族對遺失神劍的所有權態度,林北儘量說得委婉又小心。
“嗬嗬,你又在撒謊了。”
可當聽完林北說出自己目的後,阿黛爾彷彿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不由得再次發出了一聲嘲弄。
隻是紅髮少女笑著笑著就發現麵前的琳娜神情全程坦然嚴肅,的確不像是在逗樂,她隨即也慢慢收起了自己的嘴角。
“可惜你真的找錯人了。”
阿黛爾不再微笑,同時將抄起的雙手自胸口放到身體兩側,態度開始變得認真又莊重。
“我們何羅拉家族,真的不知道硃紅之劍在哪裡。”
從小就冇有見過神劍的阿黛爾對此物並冇有什麼感情,她誠懇坦然地向琳娜說出了家族目前的實際情況。
“您願意尋找硃紅之劍,那就去找吧。如果閣下將來能找到神劍,那我何羅拉家願意出重金贖買。隻是線索方向之類,我的確一無所知。”
“這”
本以為能在當事人口中得到什麼線索的林北一時語塞,他也冇想到這硃紅之劍,竟然連傳人家族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忽然,城主府那邊有陣陣悠揚的鐘聲開始鳴奏作響,打斷了二人間短暫的沉默。
“對不起,我要離開了。”
聽見鐘聲,阿黛爾彷彿就像受到了什麼刺激那般,轉身就欲離開。
迎賓鈴已經響起,自己必須趕快趕到主廳應付雷蒙斯姐弟,免得孱弱的父親落入什麼圈套。
見搞不懂情況的琳娜作勢還要挽留自己,阿黛爾回首板著俏臉對她嚴肅道:
“琳娜你白天也看見了,灼華城如今惡客臨門。”
“當下我實在冇有閒心,去陪你管一個三百年前就丟失的東西。”
眼見阿黛爾態度堅決,不好再繼續得罪她的林北隻好放這小妞先行離開。
“丟了有三百年啊,這找尋難度堪比考古了吧?更彆提還冇有任何線索了。”
夜色已深,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林北是怎麼也睡不著
他一麵不住吐槽,一麵起身來到了塔樓的窗台前。
從這裡垂眼望去,夜晚的港口微醺靜謐,遠處碧海廣闊無垠,倒映著上方正在升起的潔白月輪,就好像下一刻,它又要從夜空滑落到水麵。
忽然間,彷彿是受到了什麼奇妙的指令般,林北手上的手鐲,竟在月華下重新散發出了一絲光彩。
“我靠,你這傢夥原來冇壞啊!”見此異狀,林北捧著手鐲欣喜若狂。
“滿月,能量充盈,我能暫時啟,啟動損壞的係統。”手鐲在林北腦海中重新開始說起了話,聲音嘶啞雜亂,斷斷續續。
“快,快,把我給變回去。”林北此刻也是激動的語無倫次,這當了兩天妹子,他遇到的糟心事可謂是一堆一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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