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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劍,新劍
打定主意的林北勸說阿黛爾將芙梅拉搬到了塔樓中。
競技場上的戰鬥還在繼續,那凱恩估計同樣受創不輕,一連幾輪,雷蒙家都冇有安排臭老頭再與林北等人相遇,讓大家的得分之路輕鬆了不少。
隻是隨著芙梅拉延誤的戰鬥場次越來越多,綠髮精靈的積分如今已經掉到了中遊,出線岌岌可危。
爛人姐弟發現芙梅拉不再露麵後,這幾天到競技場觀賽的頻率愈發頻繁,嘴臉也愈發囂張。
這不,雷蒙斯剛虛情假意地向阿黛爾問候完芙梅拉的傷勢,在得到林北一個凶狠的眼神以及一根中指後,貴族男人也不氣惱,笑嘻嘻地走上主席台,接過主持人手裡的魔法擴音器,自己當起了東道主。
“列位,輪鬥日程已經過半,相信大家這幾日也看了不少精彩的演出。”雷蒙斯似乎很興奮,臉上的雀斑都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值此熱鬨之際,我要跟大家再宣佈一個好訊息。”貴族男人用手指向競技場的入口,示意冒險者們往那邊看。
競技場入口處,幾十個壯漢正一邊喊著號子,一邊墊上圓木滾石,纖拉著一個細長的鐵匣緩緩挪動出來。
那個鐵匣正是當初國王特使埃爾進城時所押送的東西,如今被雷蒙家的縴夫拖拽上場,不免讓包括林北在內的許多人都生出了莫大的好奇心。
勞工們費力的將長匣豎立在場地中央,鐵索被交接到競技場邊緣,幾個魔法師不停地往鎖鏈上吟唱著附魔法術,漸漸地,鎖鏈開始緩慢上浮,最後繃得筆直,將鐵匣帶到了半空中。
“大家可能也都知道,灼華城的至寶硃紅之劍,已經失傳三百多年了。”雷蒙斯傷口上撒鹽,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抖出了何羅拉家族這個半公開的秘密。
看台上,像塔克這類對此訊息早就有所耳聞的冒險者們表情還算淡定,但有不少平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拉奧依舊恬不知恥的滿臉賠笑,阿黛爾緊緊靠著林北,俏臉低沉,垂眸頷首。
見狀,林北趕緊摟住了這個揹負家族命運,承受了太多不甘的小姑娘,希望能給她一絲安慰。
“不過不要緊,是鮮花總會重新綻放,就像這次競技大賽那樣,諸位請看。”
雷蒙斯用手朝著被吊在半空中的長匣輕輕一揮,匣子的蓋板便重重掉落,往地麵上砸出一個深坑。
鐵匣中,正靜靜躺著一把造型古樸粗獷,體積驚人的長劍。
那劍的材質似鐵非鐵,似玉非玉,顏色像石頭那樣粗糲灰暗,劍身還佈滿了大大小小無數凹坑。
它連帶同樣材質的劍柄一起足足有接近一個成年人長短,整個大劍像是塊冇有打磨過的玉石,顯得厚重無比。
“大家可不要小瞧這把大劍哦,它可是用星隕鐵打磨而成的,乃是索拉圖陛下寶庫中的三大珍寶之一。”
雷蒙斯指著其貌不揚的重劍語出驚人道。
“星隕鐵?”一聽到這個詞,連情緒低落的阿黛爾都不禁抬起了腦袋。
“對,就是星隕鐵。”雷蒙斯對著各路表情吃驚的冒險者們點頭肯定道,“傳聞中有隕石墜落纔可能攜帶的頂級材料。”
“比精金還硬,比龍骨還堅韌,更是能免疫所有魔法。”
“自古以來,星隕鐵不僅產量極其稀少,更是因為至今都無法鍛造的關係,隻能根據其固有的外形製造物品,一個匕首,就足以價值萬金。”
貴族男人吹噓著這神秘的“星隕鐵”
“上天保佑王國與索拉圖陛下,三十年前,巨大流星墜落在王都附近,其中正巧有塊長劍形狀的星隕鐵!”
“又經過王家匠師們不分晝夜,耗費十數年的努力打磨,水滴石穿後,纔將這大劍的樣子雕琢出來。”
雷蒙斯介紹完重劍的來曆,還不忘衝坐在主席,代錶王室的埃爾深鞠一躬,以示尊敬。
“蒙陛下垂愛,也為了表達我雷蒙家族能夠主持花火大會的榮幸。”
“俗話說,寶劍配英雄。在此我宣佈,國王陛下已將星隕鐵重劍托付給雷蒙家處置,而本次花火大賽的冠軍,不止將獲得南海勇士的稱號,更將贏得此價值連城的寶劍,以供其馳騁大陸,青史留名!”
雷蒙斯說得慷慨激昂,引得台下的冒險者們發出陣陣歡呼。
“國王陛下總算把這中看不中用的大寶貝給送出去了呀。”全場熱烈的氛圍中,塔克卻顯得非常冷靜,甚至還有空打趣道。
“難道那柄星隕鐵大劍是假的,不值錢?”
可莉見自己這位有著王都履曆的夥伴對寶物不甚感冒,向他開口詢問道。
在半身人老蘿莉的認知裡,星隕鐵的確乃是稀世珍寶,自己老家的領主夫人就有一個墜子,天天不嫌累地將它掛在脖子上顯擺,哪怕後麵頸椎都壓出病來了也不摘下。
“這個嘛。真的倒是真的,可是太大了呀。”塔克對可莉解釋道。
“隊長,如果你有個秘銀做的馬桶,你會怎麼想?”他嘻笑著問艾山。
“這,這不是可惜了材料嗎?”艾山表情不解,他可不會拿珍貴的魔法材料去糊溺器。
“這星隕鐵大劍也是。”老兵摸著絡腮鬍笑到,“整體將近三千斤重的武器,尋常人想要揮動,起碼也要有大劍師以上的實力,運用精氣才行。”
“可是對於戰鬥大師而言,浪費精氣不去施展武技劍術,反而去負擔一個攻擊範圍隻有六尺左右的重物,這不是得不償失,捨本逐末嗎?”
“要是匕首箭頭之類需要關注材質的小物件也還罷了,星隕鐵的效能優勢能讓人忽視它極端的重量。”
“可壞就壞在這塊星隕鐵是一體的,還天生無法鍛造分割,隻能做成重劍,可哪怕用料再好,它也不過就是把重劍,遠冇有劍氣和魔法靈活。有使它的勁兒,還不如多放兩招。”
塔克幾句話就道明瞭星隕鐵大劍的尷尬之處。
“所以啊,這東西之前在王都就是出名的無用吉祥物,國王陛下早就把它插到了寶庫門口,當做斷龍石鎖銷使喚呢。”老兵似乎很熟悉王都風物,還講了個關於大劍的笑話。
“過猶不及,物大非美,古人諺語真的冇說錯。”艾山聽完不禁訕然一笑,明白了寶物的中看不中用。
“也不知道雷蒙家為了拿到這垃圾大劍,被國王老子騙了多少錢。”
可莉則佩服起了國王陛下廢物利用的商業頭腦。
主看台上的林北與阿黛爾自然聽不見艾山小隊的對話。
當下,雷蒙斯炫耀完自己討好冒險者們的手段後,帶著姐姐路過兩人身邊。
“怎麼,阿黛爾小姐。你還在想著你家的硃紅之劍嗎?”雷蒙莉見阿黛爾情緒低下,忍不住落井下石道。
“我們隻是在想,今天天氣這麼好,怎麼還有烏鴉叫喚呢。”林北翻著白眼,幫助紅髮少女懟著這賤女人。
“哼。”雷蒙莉自從上次胸口碎大石事件後就明顯有些怕了琳娜與芙梅拉,麵對林娜的譏諷,她隻敢用織扇掩住口鼻,冷哼一聲。
“你看看那邊吧。”賤女人稍微離林北遠了兩步,指著正在交談的雷蒙斯與埃爾奧拉三人,示意阿黛爾瞧道。
“你們家的硃紅之劍都成碎片了,怎麼可能還找得回來。”
林北聞言陡然一驚,與同樣被激到的阿黛爾齊齊轉頭。
主席台上,雷蒙斯正開啟絲綢手帕,將某枚小小的硃紅色碎花裝飾交給埃爾檢視,隨後特使又將其遞到了拉奧手中。
“硃紅之劍!竟然在雷蒙家手裡!?”林北心中不免又驚又喜。
喜的是自己被係統手鐲交代的任務,過了將近一月,終於有了眉目。
驚的是神器很有可能落到了敵人手中,而且在那片小小的碎花上,他竟然也看到了點點詭異的光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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