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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的藥劑
芙梅拉一邊鬆開精靈帥哥的束縛,一邊對林北介紹道:“他叫夏歐,是我住在天古森林的同族。”
“夏歐,你來這裡乾什麼?”把長鞭遞還給男精靈後,芙梅拉疑惑地開口發問。
蹲在一旁的林北同樣也很好奇,這芙梅拉的老鄉,怎麼會跟著雷蒙家的車隊跑到灼華城來呢?
“我是尾隨狩獵隊的商販一路跟到這裡的。”
名叫夏歐的精靈搓搓自己快被林北捏出淤青的小臂,說出了自己出現在灼華城的前因後果。
原來他是天古森林裡的精靈哨兵,日常監察周圍種族在密林中的盜獵情況,也是其職責之一。
本來天古森林離王都不遠,遇到太過放肆的偷獵者,哨兵們可以直接抓捕後再和王國的事務官交涉。
但最近夏歐的轄區裡來了批很奇怪的盜獵者,他們不要強壯的獵物,隻要帶仔的母獸,或者受過傷的魔物。
由於這群人的狩獵物件實在是古怪,加上春季狩獵正在孕育下一代的動物會嚴重影響森林的物種平衡,夏歐才萌生出了跟蹤一批獵人,徹底調查此事的想法。
“芙梅拉,和這位人類小姐,你們也是來調查狩獵團的嗎?”冇料到會在異地碰見故人的夏歐顯得很高興,畢竟芙梅拉的實力比他要強不少,有這位前輩相助,事情會簡單很多。
“隻要帶仔或者受傷的猛獸,這群傢夥在山洞裡搞什麼物種實驗不成?”
林北則是從夏歐的話中聽出了一絲端倪,加上剛纔洞中傳來的奇怪嘶吼,讓他懷疑這不僅是處隱匿的水賊據點,更是雷蒙家醞釀大陰謀的地方。
三人簡單合計過後,決定由夏歐在外麵放哨警戒,林北和芙梅拉則一同進去查探。
站在最近能躲人的大礁石後,綠髮精靈對著髮梢吹出一口氣,許多微小的孢子隨著潮濕的海風飄向洞口,不到片刻,門口的守衛們便接二連三的倒地打起了呼嚕。
“好東西啊。能不能教教我?”
林北頓時對這瞌睡蟲似的法寶來了興致,他一邊拖開正冒著鼻涕泡的衛兵,一邊衝芙梅拉索讚賞道。
“行啊,來森林裡學個十年你也就會了,順帶再交個一萬金幣學費。”
見琳娜在羨慕自己的法術,綠髮精靈忍不住自抬了一波身價,惹得林北鄙視不已。
兩人在曲曲折折的隧道之中左拐右拐,一路向下走了好幾百步,又放倒兩個守衛之後,推開臨時柵口,他們眼前忽然一片開闊。
這是一處位於地表之下的溶洞洞室,空間足足有數百米見方。
雷蒙家在溶洞中修建了幾十個簡易木屋。昏暗的火光中,不少人正行走在木屋之間,有的在儲存物資材料,有的在餵養牲畜動物,還有的正靠著吊床昏昏欲睡,打盹休息。
溶洞最遠處是一片亂石堆積,那裡孤零零的立著間體積最大的房屋,視窗還散發著奇怪的亮光。
見此情景,林北與芙梅拉利用角落陰影,向著大房子摸了過去。
扒開塊細碎的木料,林北觀察起了大房間中的情況。
裡麵立著七八張厚實寬闊的大木桌,看上去像是傳說中的鍊金工作台,因為桌子上麵擺滿了各種五顏六色,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點燃的藥草升騰成煙氣,液體在釜中翻滾。
另外還有十幾個鍊金師模樣的人,正圍著這些藥台不停搗鼓。
“這是?”
目光落到房間最後,那奇異的景象讓林北不禁驚訝起來。
原來房間尾部並冇有封口,而是直接連著溶洞坍塌的亂石堆,隻是在這亂石堆上,有許多明晃晃,輕飄飄的亮斑,正一邊放射著淡淡的光芒,一邊如同煙塵般團聚在半空。
這些亮煙彷彿像水流那般會自行運動,它們不斷地從石縫中湧出,又不斷地鑽回石塊中,隻留少許煙塵被遺漏在外,阻滯不前。
“喂,漂亮臉蛋,你見過那些光煙嗎?”芙梅拉竟然也不知道光帶是什麼,反倒先開口詢問琳娜起來。
林北茫然搖搖頭,綠髮精靈身為原住民都不知道光煙是什麼,他一個穿越者就更不知從何談起了。
就在兩人迷惑不已,正在猶豫是否進去抓個舌頭問問時。
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艱難地拖著一隻豹子樣的動物進了房間,野獸渾身纏滿鐵鏈,脖子上還繪著應該是起壓製作用的神秘符文。
在大豹子身下,還有一隻瘦瘦小小,正不斷嗷嗷哀叫的幼崽,它母親受製,自己隻能茫然跟隨,顯得可憐又驚恐。
一大一小兩隻野獸就這樣被拖到了離亂石堆最近的地方。
距離野獸不遠的工作台上,某個鍊金師正加快手裡的動作,隻見他快速灌滿一杯小藥劑瓶,隨後提著一把短刀來到了雌豹母子麵前。
然後,那藥劑師提起小豹,竟直接用刀抹了它的脖子。
又是一聲淒厲巨大的嚎叫,母獸狂暴怒吼,瘋了一樣地左奔右突,撕扯身上的鎖鏈,妄圖掙脫束縛,拯救自己的幼崽。
隻可惜它身上的束縛太過嚴密,任憑母獸如何掙紮,也隻能拉著那些滿頭大汗的勞力在原地不停打轉,哪怕撕扯自己被鎖住的皮肉也無濟於事。
那鍊金師下刀準確又殘忍,小豹隻是被抹掉了一半氣管,還有餘力不斷掙紮,發出溺水似的呦嗬聲。
在這可怕的場景中,野獸不停怒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幼崽痛苦死去。
而那個鍊金師,則小心翼翼地把藥瓶靠近了雙目流血,正用一種極端仇恨的眼神望著周圍屠夫的母豹。
似乎是林北的錯覺,他總感覺隨著雌獸的目光,好像有一點點,幾乎微不可查的光煙,被吸入了那個藥劑瓶中。
隨後,藥劑師舉起手中的藥瓶,彷彿是在舉起一塊藝術品那般咧嘴欣賞。
轟的一聲,早就受不了這虐殺場麵的芙梅拉破牆而出,一掌將那鍊金師拍到了母豹跟前。
下一刻,野獸狂怒的利齒徹骨而入。
“快走。”林北接過被擊飛的藥瓶,又胡亂扯了幾張鍊金桌上像是配方的羊皮紙,催促芙梅拉道。
雙拳難敵四手,這洞裡上百號敵人,難保不會有幾個高手,如今證據拿到,得趕緊撤退了。
綠髮精靈憂傷地盯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豹與正在專注撕咬鍊金師的母獸,咬牙狠了狠心,跟著林北一同躍出了房間。
兩人打碎各種器皿道具,又扯了幾根岩壁上的火把點燃木屋,一路雞飛狗跳,跑出了山洞。
踏著海潮與夏歐彙合之後,三人抓緊狂奔,直到徹底望不見海岸,進入森林之中方纔停下。
“好了,讓我們看看,這鬼東西到底是什麼。”
還未徹底平複紊亂的氣息,芙梅拉便催促琳娜道。
林北從懷中掏出藥劑瓶,幽暗的月色下,它正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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