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向門口的侍衛,“立刻封鎖此處,任何人不準靠近破壞現場。另外,請王爺示下,春桃死因存疑,本宮請求……開棺驗屍!”
“驗屍?!”趙嬤嬤失聲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王妃娘娘!這可使不得啊!春桃一個低賤丫頭,死了就死了,怎能……怎能開膛破肚?這有違天和,傳出去王府的體麵……”
“體麵?”秦晚猛地轉身,目光如電,“王府的體麵,就是任由無辜之人枉死,凶手逍遙法外嗎?還是說,”她逼近一步,盯著趙嬤嬤慌亂的眼睛,“嬤嬤你如此阻攔驗屍,是怕查出什麼不該查的東西?”
趙嬤嬤被她逼得連連後退,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何事喧嘩?”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蕭景珩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古槐樹下。他依舊是一身玄色蟒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深邃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浴房門口的秦晚身上。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侍衛連忙上前,低聲將事情稟報了一遍。
蕭景珩聽完,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秦晚,那眼神複雜難辨,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最終,他薄唇輕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準。”
清秋院臨時辟出了一間僻靜的廂房作為驗屍之所。秦晚拒絕了所有人幫忙,隻留下青杏在門外守著。她需要絕對的專注。
春桃的屍體被抬了進來,放在臨時搭起的木板上,蓋著白布。秦晚深吸一口氣,戴上自製的簡易布手套(用沸水煮過的細棉布縫製),揭開了白布。
濃重的屍臭混合著水腥味瀰漫開來。秦晚麵不改色,眼神專注而冷靜,彷彿麵對的隻是一具需要解讀的證物。她先仔細檢查了屍體表麵:除了頸後的扼痕,在春桃的左側後腰處,發現了一小塊不明顯的皮下淤青,形狀像是被硬物頂撞過。溺水的征象確實存在,口鼻泡沫,指甲青紫,肺部有撚發感(屍檢術語,指按壓肺組織有撚發音,提示肺泡內有液體)。
但這還不夠。她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秦晚拿起一把用沸水反覆煮過、又在烈酒裡浸泡過的鋒利小刀——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接近解剖刀的工具。她穩住心神,沿著春桃胸骨正中線,劃開了麵板和皮下組織。
血腥味瞬間濃烈起來。青杏在門外聞到,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秦晚充耳不聞,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下。她仔細分離組織,暴露氣管和食道。氣管內壁有少量泡沫和吸入的汙水顆粒,符合溺水。但當她檢查到食道時,動作頓住了。
在食道上段,靠近咽喉的位置,黏膜上赫然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針尖大小的出血點!周圍黏膜顏色略深,有輕微的炎症反應!
這不是普通的損傷!秦晚的心猛地一跳。她湊近仔細觀察,那出血點的位置和形態……極像是被極細的針狀物刺入過!聯想到頸後的扼痕……凶手是先從背後扼頸控製,然後用某種細針狀物刺入食道上方,導致春桃瞬間失去反抗能力甚至昏迷,再將其頭部按入水中溺斃!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她指甲縫裡冇有掙紮痕跡!
毒針?秦晚立刻想到柳如煙擅長用毒。她迅速檢查了春桃的胃內容物和血液(通過觀察黏膜顏色和血液性狀進行初步判斷),並未發現常見毒物殘留。看來那針上塗的並非致命毒藥,而是某種強效的麻藥或致幻劑,目的隻是瞬間製服受害者。
秦晚小心地用乾淨的布片擦拭了那個出血點周圍,希望能提取到可能的微量殘留物。同時,她也冇忘記春桃指縫裡那點藍色絲線,用鑷子小心地取了出來,用乾淨的油紙包好。
做完這一切,她仔細縫合好切口,為春桃整理好遺容,蓋上了白布。汗水已經浸濕了她的鬢髮,手臂的傷口也隱隱作痛,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凶手,就在府內。而且,很可能就是柳如煙安插的眼線!那點藍色絲線,或許是關鍵物證。
秦晚走出廂房,對守在外麵的侍衛吩咐道:“勞煩稟報王爺,春桃確係他殺,死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