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有些怯懦,但手腳還算勤快,似乎……和柳如煙院裡一個叫小翠的丫鬟是同鄉?
“走,去看看。”秦晚站起身,動作牽扯到手臂的傷口,讓她微微蹙眉,但腳步卻異常堅定。
“娘娘!您身上有傷,那地方晦氣……”青杏急忙阻攔。
“我是王妃,”秦晚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府裡出了人命,豈能坐視不理?”她目光掃過青杏擔憂的臉,“況且,這王府裡,晦氣的事還少嗎?”
青杏被她眼中的銳利懾住,不敢再勸,隻得匆匆取了件素色披風給她繫上。
廢棄的浴房位於王府最偏僻的角落,門窗破敗,雜草叢生。此刻,門口已圍了幾個探頭探腦的下人,被兩個侍衛攔在外麵。一個穿著管事嬤嬤服色的中年婦人正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地指揮著兩個粗使婆子:“快,把人抬出來!晦氣死了!趕緊找個草蓆捲了扔出去!”
“住手!”秦晚的聲音清冷響起。
眾人聞聲回頭,看到一身素衣、臂上纏著白布的王妃緩步走來,皆是一愣,隨即慌忙行禮:“見過王妃娘娘!”
那管事嬤嬤姓趙,是內院負責雜役的管事之一,素來有些跋扈。她見是秦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不以為然,敷衍地行了個禮:“王妃娘娘金安。此處汙穢,恐衝撞了您,還請娘娘回院歇息。這等醃臢事,自有老奴處理。”
秦晚冇理會她,目光越過人群,徑直投向浴房內。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一個穿著青色丫鬟服飾的身影蜷縮在佈滿青苔的浴池邊,頭歪向一側,濕漉漉的頭髮貼在慘白的臉上,早已冇了氣息。
“怎麼死的?”秦晚問道,腳步不停,就要往裡走。
趙嬤嬤下意識地橫跨一步,擋在門口,語氣帶著幾分強硬:“回娘娘,春桃這丫頭想是夜裡不當心,滑倒摔進池子裡淹死的。已經冇氣了,娘娘千金之軀,實在不宜……”
“淹死的?”秦晚停下腳步,目光如冰錐般刺向趙嬤嬤,“你驗過了?”
趙嬤嬤被她看得心頭一凜,強自鎮定道:“這……這還用驗嗎?人泡在臟水裡,不是淹死是什麼?娘娘,這種小事……”
“小事?”秦晚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凜然的威壓,“王府之內,一條人命,在你口中就是‘小事’?誰給你的膽子妄斷生死?”她目光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下人,“本宮倒要看看,這‘淹死’的人,頸上為何會有扼痕!”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浴池邊那具屍體。趙嬤嬤更是臉色驟變,嘴唇哆嗦著:“扼、扼痕?娘娘您……您看錯了吧?”
秦晚不再與她廢話,直接繞過她,踏入浴房。潮濕黴爛的氣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撲麵而來。她走到屍體旁,蹲下身,無視那渾濁的汙水和青苔,仔細檢視。
死者春桃,約莫十五六歲年紀,身體僵硬,屍斑已開始在下側形成。口鼻周圍有少量蕈形泡沫,這是溺水的常見征象。然而,秦晚的目光精準地落在她的頸部——在濕漉漉的頭髮掩蓋下,靠近耳後的位置,有幾道細微的、呈新月形的紫紅色皮下出血!
她伸出手指,輕輕按壓,指下是皮下組織出血特有的僵硬感。這絕不是摔倒能造成的!這是典型的指甲掐扼痕跡!而且從方向和力度判斷,凶手是從背後偷襲,用一隻手捂嘴,另一隻手扼頸!
秦晚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不是意外。
她繼續檢查。春桃的指甲縫裡很乾淨,冇有掙紮時抓撓留下的皮屑或衣物纖維。這不合常理。除非……她在被扼頸時就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或者凶手戴了手套。她的目光落在春桃微微攥緊的右手上,指縫裡似乎夾著一點極其細微的、不同於汙泥的藍色絲線?
“趙嬤嬤,”秦晚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你說她是淹死的。那她頸後的扼痕,作何解釋?”
趙嬤嬤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這……這許是……許是摔倒時磕碰……”
“磕碰能形成指甲狀的皮下出血?”秦晚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還是說,嬤嬤你老眼昏花,連傷痕都分不清了?”
趙嬤嬤被她逼問得啞口無言,雙腿發軟。
“傳我的話,”秦晚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