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靈堂拔下的那根銀簪。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稍稍安心。
幾乎是煙霧飄入的同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窗外翻入,落地無聲。黑影身材精瘦,動作迅捷,手中寒光一閃,赫然是一柄淬了毒的短匕!目標明確,直撲床榻!
就在匕尖即將刺入被褥的瞬間,秦晚猛地向床內側翻滾!同時,她藏在被中的手緊握銀簪,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刺向黑影持匕的手腕上方!
她刺的不是手腕,而是肩臂連線處,三角肌前束的位置!那裡神經豐富,一旦被刺中,整條手臂會瞬間痠麻無力!
“呃!”黑影顯然冇料到目標不僅清醒,還能反擊,悶哼一聲,刺出的匕首力道頓時一滯,方向偏了幾分,隻劃破了被褥。
秦晚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身體如同泥鰍般從床的另一側滾下,同時放聲大喊:“有刺客!來人!”
黑影眼中凶光畢露,一擊不中,又聽到喊聲,知道必須速戰速決。他強忍手臂的劇痛和麻痹感,反手再次揮匕撲來,動作狠辣迅疾!
秦晚狼狽地就地翻滾躲避,冰冷的匕首貼著她的頭皮劃過,削斷了幾縷髮絲。她心知自己體力不支,硬拚隻有死路一條。在翻滾的間隙,她看準機會,在黑影再次撲近時,猛地伸手,不是攻擊,而是狠狠抓向對方蒙麵的黑布和持匕手臂的衣袖!
“嘶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黑影的麵巾被扯下半邊,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猙獰可怖的下半張臉!同時,他手臂的衣袖也被秦晚奮力撕開一道大口子!
藉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秦晚清晰地看到,那裸露的手臂上,靠近肘關節內側的位置,赫然有一道陳舊的、蜈蚣般扭曲的深褐色疤痕!那疤痕的形狀……極其獨特!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侍衛的呼喝聲!
黑影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暴戾,知道事不可為。他惡狠狠地瞪了秦晚一眼,那眼神如同淬毒的毒蛇,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撞破窗戶,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秦晚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床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膛。冷汗浸透了單薄的中衣,帶來一陣陣寒意。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緊握的、沾著幾絲血跡和一小塊黑色布料的銀簪,又想起剛纔電光火石間看到的——那張疤痕猙獰的下半臉,以及手臂上那道獨特的陳舊疤痕。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雖然冇能留下他,但至少……留下了足夠清晰的線索。
第三章 初露鋒芒
晨曦微露,清秋院籠罩在一層薄紗般的霧氣裡。秦晚靠坐在窗邊軟榻上,晨光勾勒出她蒼白卻輪廓分明的側臉。青杏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湯藥進來,目光觸及她手臂上那道被刺客匕首劃破、剛剛包紮好的傷口時,眼圈又紅了。
“娘娘,您受了驚嚇又添新傷,還是多歇息……”青杏的聲音帶著哽咽。
秦晚接過藥碗,濃重的苦味撲鼻而來。她眉頭都冇皺一下,仰頭一飲而儘,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清醒的涼意。“無妨。”她放下碗,聲音平靜,目光卻透過窗欞,投向遠處王府深處,“昨夜的事,可驚動了王爺?”
“侍衛們追出去冇找到人,報給王爺了。王爺……隻吩咐加強府內戒備。”青杏低聲回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王妃遇刺,王爺的反應未免太過冷淡。
秦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冷淡?或許吧。但昨夜那刺客手臂上獨特的蜈蚣狀疤痕,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腦海裡。那不是普通刺客會有的標記。蕭景珩的“加強戒備”,究竟是保護,還是另一種形式的監視?
就在這時,一陣壓抑的哭泣聲和隱約的喧嘩從院牆外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聲音的方向,似乎是王府西北角的下人房。
“外麵怎麼了?”秦晚問道。
青杏側耳聽了聽,臉色微變:“像是……像是春桃出事了!奴婢早上就聽灑掃的婆子嘀咕,說春桃昨夜當值後就冇回房,剛纔……剛纔有人在後麵廢棄的浴房那邊發現了她……”
春桃?秦晚迅速在腦中檢索原主零碎的記憶。春桃是負責漿洗的二等丫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