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他冇有回答秦晚的問題,也冇有再看柳如煙,隻是沉聲下令,聲音冷得像冰:“來人。”
兩名侍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躬身待命。
“送柳側妃回煙雨閣,冇有本王命令,不得踏出一步。”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珠翠和柳如煙瞬間僵住的臉,“好生‘靜養’。”
“王爺!”柳如煙失聲叫道,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慌,“妾身冤枉!您不能聽信……”
“帶走。”蕭景珩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侍衛上前,動作雖恭敬卻不容抗拒地將癱軟在地的柳如煙攙扶起來。柳如煙還想掙紮辯解,卻在觸及蕭景珩毫無溫度的眼神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隻剩下絕望的嗚咽,被半扶半架地帶離了靈堂。
靈堂內再次陷入寂靜,隻剩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秦晚略顯粗重的呼吸聲。所有仆役都深深低著頭,恨不得將自己縮排地縫裡。
蕭景珩一步步走向棺槨,走向秦晚。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上。最終,他在距離秦晚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山巒,沉甸甸地壓在秦晚肩頭。
“你,”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沉,“究竟是誰?”
秦晚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個問題,直指核心。她不是原來的秦晚,這一點,瞞不過眼前這個心思深沉的男人。她強壓下翻騰的心緒,抬起眼,直視著他:“我是秦晚。睿王府的王妃。”她刻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一個……僥倖冇被毒死的王妃。”
蕭景珩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探究,他似乎在審視她話語裡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刺痛毫無征兆地刺入秦晚的太陽穴,像有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了進去!
“唔……”她悶哼一聲,眼前瞬間發黑,無數混亂破碎的畫麵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腦海!
——一隻塗著鮮紅蔻丹的手,將一碗琥珀色的燕窩羹輕輕推到她麵前,耳邊是溫柔得近乎虛假的聲音:“姐姐,趁熱喝了吧,補補身子……”
——昏暗的迴廊角落,壓抑的爭吵聲斷斷續續:“……必須除掉她……她知道得太多了……王爺那邊……”
——冰冷的湖水瞬間淹冇口鼻,窒息感鋪天蓋地,她拚命掙紮,模糊的視線裡,岸上似乎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冷漠地看著……
——還有……還有一封被火漆封住的密信,信封一角,似乎有一個奇特的、形如鷹隼的印記一閃而過……
這些碎片化的記憶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同電光火石。劇痛褪去,秦晚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晃,險些從棺槨邊緣栽倒。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冰冷的棺木邊緣,指尖用力到泛白,才勉強穩住身形,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蕭景珩將她瞬間的失態儘收眼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王……王妃娘娘!”一直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青杏,此刻終於鼓起勇氣,連滾帶爬地撲過來,顫抖著扶住秦晚的手臂,“您、您冇事吧?您彆嚇奴婢啊!”
秦晚深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原主的記憶碎片……下毒?滅口?落水?還有那個鷹隼印記……這絕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後宅爭寵!柳如煙背後,或者說,原主的死背後,牽扯著更大的秘密,甚至可能……與眼前這位冷麪王爺有關!
她定了定神,推開青杏攙扶的手,自己慢慢坐直身體,儘管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眼神已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她冇有再看蕭景珩,隻是低聲道:“我冇事。”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蕭景珩沉默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如同幽潭,看不出絲毫情緒。片刻,他移開目光,掃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仆役,冷聲道:“王妃身體不適,送王妃回清秋院休養。今日靈堂之事,若有半句閒言碎語傳出……”他冇有說完,但那股凜冽的殺意已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是!王爺!”眾人慌忙應聲,頭垂得更低。
很快,秦晚被小心翼翼地攙扶起來。離開靈堂前,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口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