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劉某被抓，鐵證如山
趙德茂被關在看守所的第四天，林晚卿收到了一個訊息——長興集團副總裁劉誌遠，試圖從雲邊機場出境，被邊控攔了下來。
“劉誌遠要跑？”宋慈聽到這個訊息，皺起了眉。
“不是跑。”林晚卿看著手機上的訊息，“他的機票是去香港的，說是商務出差。但這個時候出差，太巧了。”
“抓不抓？”
“沒有直接證據，不能抓。”林晚卿放下手機，“但可以請他來‘配合調查’。”
下午兩點，長興集團總部大樓。
這是雲邊市最高的建築，三十八層，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大堂裡鋪著大理石地麵，前台小姐穿著統一的製服，笑容職業而疏離。
林晚卿和宋慈走進大堂，前台小姐攔住他們：“請問你們找誰？”
“公安。”林晚卿亮出證件，“找劉誌遠。”
前台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劉總，有兩位公安同誌找您……好的。”
她放下電話，說：“劉總在二十八樓，請跟我來。”
電梯直達二十八樓。門開啟，是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兩側是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整個雲邊市的全景。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木門，門上掛著一塊銅牌——副總裁辦公室。
前台小姐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進來。”
劉誌遠五十歲左右，穿著一身深色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名錶。他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檔案，看起來正在忙。
“林隊長，請坐。”他站起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林晚卿沒有坐。“劉總，趙德茂的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劉誌遠的笑容沒變。“趙德茂？我不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林晚卿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長興建材和趙德茂的苗圃有十年的業務往來，每年的採購金額超過兩千萬。你是長興集團的副總裁，分管建材闆塊，你說你不認識趙德茂？”
劉誌遠看了一眼檔案，笑容淡了一些。“業務往來是公司層麵的，我作為管理者，不認識每一個供應商，這很正常。”
“那這個呢？”宋慈從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這是趙德茂的供述。他說十年前非法砍伐防護林的木材，全部賣給了長興建材。而且，他說這是‘劉總’的意思。”
劉誌遠的眼神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趙德茂是個罪犯，他的話能信？”
“他的話不能全信，但賬本可以。”宋慈把檔案翻到某一頁，“這是趙德茂的賬本影印件。上麵記錄了他和長興建材的每一筆交易，還有——給‘劉總’的個人轉賬記錄。十年間，總共三百二十萬。”
劉誌遠的臉終於變了。
“這、這是誣陷——”
“是不是誣陷，我們會查清楚。”林晚卿說，“劉總，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劉誌遠站起來，聲音提高了八度：“你們沒有證據！我是長興集團的副總裁，你們不能隨便抓人！”
“我們沒有抓你。”林晚卿平靜地說，“隻是請你配合調查。你有權利請律師，也有權利保持沉默。但現在，請你跟我們走。”
劉誌遠的臉漲得通紅，拿起桌上的電話想撥號。宋慈上前一步，按住了電話。
“劉總，電話可以等會兒打。”宋慈說，“先跟我們走吧。”
劉誌遠看著宋慈，眼睛裡滿是怒火。“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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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法醫。”
“法醫？”劉誌遠冷笑，“一個法醫，也敢來抓我？”
宋慈沒有生氣，平靜地說：“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給你看一樣東西的。”
他從包裡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麵是一張紙條——就是前幾天匿名快遞送來的那張。
“你認識這個嗎？”宋慈問。
劉誌遠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不、不認識。”
“這張紙條上的字跡，我們做了比對。”宋慈說，“和你辦公室裡的檔案上的字跡，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而且，紙條上沾的香水，和你辦公室裡的香薰——是同一個味道。”
劉誌遠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香薰機。
“你不需要現在就回答。”宋慈把證物袋收起來，“但到了公安局，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劉誌遠的腿軟了一下，扶住辦公桌才站穩。
林晚卿拿出對講機：“老張，上來吧。”
幾分鐘後，老張帶著兩個警察走進辦公室，給劉誌遠戴上手銬。劉誌遠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宋慈，眼神裡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恐懼。
他沒想到，一張紙條、一瓶香水，就能成為證據。
審訊室裡，劉誌遠坐在椅子上，麵前是一盞刺眼的檯燈。
他的律師已經到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看起來經驗豐富。
“我的當事人有權保持沉默。”律師說，“在證據不充分的情況下，你們不能——”
“證據不充分？”林晚卿把一摞檔案摔在桌上，“趙德茂的賬本、張建國的口供、王建國的口供、劉誌遠的轉賬記錄、匿名紙條的字跡比對、香水成分分析——你管這叫證據不充分？”
律師看了一眼檔案，臉色變了。
劉誌遠低下頭，不說話。
“劉誌遠，”林晚卿走到他麵前，“趙德茂已經交代了。十年前，你指使他非法砍伐防護林，木材賣給長興建材。林曉雪發現了這件事，你讓趙德茂‘處理’一下。趙德茂雇了張建國，結果鬧出了人命。之後你讓趙德茂擺平了張建國，讓他頂罪。趙德茂給了你三百二十萬的好處費。”
劉誌遠的手在發抖，但他咬著牙不說話。
“你不說也沒關係。”林晚卿繼續說，“趙德茂的賬本上寫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錢，什麼時候轉的，轉到哪個賬戶，都有記錄。我們已經凍結了你名下的所有賬戶。”
劉誌遠擡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你們……你們不能……”
“我們能。”林晚卿打斷他，“劉誌遠，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陳長興在這件事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聽到“陳長興”三個字，劉誌遠的臉徹底白了。
“我……我不能說……”他的聲音在發抖。
“為什麼？”
“他會殺了我。”劉誌遠低下頭，“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宋慈站起來，走到劉誌遠麵前，蹲下來，和他平視。“劉誌遠，你現在在公安局，沒有人能在這裡動你。但如果你不開口，等你出去之後，你覺得陳長興會放過你嗎？你知道得太多了。”
劉誌遠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說……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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