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強交代的送貨地點，大多集中在雲邊市和鄰省交界的邊境地帶。
“邊境線那一帶很偏，人煙稀少，適合做見不得光的交易。”林晚卿在地圖上標出了馬強說的幾個地點，“最頻繁的是這個地方——邊境線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
宋慈看著地圖上的標記，皺起了眉。“這個地方，離邊境口岸隻有五公裡。”
“對。過了口岸就是鄰國。”林晚卿說，“如果文物被運出國境，想追回來就難了。”
“什麼時候去看看？”
“今天下午。”林晚卿站起來，“老張他們在外圍待命，我們先去踩點。”
下午兩點，林晚卿的車停在了邊境線附近的一條土路上。
廢棄倉庫在一片荒地裡，周圍長滿了雜草。倉庫是磚石結構的，屋頂的鐵皮已經生鏽了，牆上有裂縫。從外麵看，就像一座普通的廢棄建築。
但宋慈注意到——倉庫門口的雜草有被壓過的痕跡，而且是最近幾天留下的。
“有人來過。”他蹲下來，仔細看地上的痕跡，“車輪印，不止一輛車。還有腳印，至少三個人。”
林晚卿走到倉庫門口，推了推門。門鎖著。
“從窗戶進。”宋慈繞到側麵，一扇窗戶的玻璃碎了。他伸手進去，撥開窗栓，翻窗而入。
倉庫裡麵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地麵上有清晰的拖拽痕跡，牆角堆著十幾個木箱，用塑料布蓋著。宋慈掀開塑料布，開啟一個木箱——裡麵是一件青銅器，儲存完好。
“這是文物。”宋慈說，“宋代的東西。”
他又開啟另一個木箱——裡麵是瓷器。再開啟一個——玉器。
“全都是。”宋慈的聲音沉了下來，“這個倉庫，是他們的中轉站。文物從古墓裡盜出來，先運到這裡，然後再走私出境。”
林晚卿拿出手機，拍了照片和視訊。“先別動這些箱子。等老張他們來了，再清點。”
她撥了老張的電話：“老張，帶人來邊境倉庫。對，就是地圖上標的那個。裡麵發現大量文物，需要清點。”
電話那頭，老張的聲音有些緊張。“林隊，你們先撤出來。我這邊收到訊息，劉老闆的人可能就在附近。”
話音剛落，倉庫外麵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林晚卿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兩輛黑色SUV停在了倉庫門口，四個男人從車上下來，手裡都拿著棍棒。
“他們來了。”林晚卿壓低聲音，“幾個人？”
“四個。”宋慈也看到了，“不對，車上還有兩個，一共六個。”
林晚卿拔出槍，把宋慈拉到牆角。“別出聲。”
外麵的人開始說話了。“劉老闆說了，裡麵的貨今天要運走。動作快點。”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鎖被砸開，門被推開。
宋慈看了一眼窗戶——翻出去來得及，但會驚動他們。
林晚卿握緊了槍，身體繃緊。
宋慈突然站起來，走到倉庫中央，麵對進來的那些人。
“你們是來找這批文物的？”
六個男人愣住了。領頭的是一個光頭，脖子上有紋身。他上下打量了宋慈一眼，冷笑了一聲。
“你誰啊？”
“公安。”宋慈說，“你們涉嫌倒賣文物，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光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公安？就你一個人？”
“還有我。”林晚卿從牆角走出來，槍口對準光頭，“抱頭蹲下，別動。”
光頭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看林晚卿手裡的槍，又看了看宋慈。
“你們就兩個人，我們有六個。”光頭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們覺得能攔住我們？”
“你可以試試。”林晚卿的聲音很冷，“但第一槍，我一定打在你腿上。”
光頭嚥了口唾沫。
這時候，外麵傳來警笛聲。老張帶著人趕到了。
光頭的臉徹底白了。
“抱頭蹲下！”老張衝進來，槍口對準光頭。
六個男人乖乖抱頭蹲下，被一一銬走。
倉庫裡的木箱被一箱箱搬出來，整整二十箱，各類文物三百多件。
老張走過來，擦了擦汗。“林隊，這批文物的價值，至少上億。”
林晚卿看著那些木箱，沉默了一會兒。“劉老闆跑了？”
“跑了。”老張說，“我們到的時候，他的車已經走了。但現場的幾個人交代，劉老闆是長興集團的人，好像是安保部的。”
“安保部？”林晚卿皺眉，“一個安保部經理，能調動這麼多人、經手這麼多文物？”
“不是普通經理。”老張翻著審訊記錄，“他們說的‘劉老闆’，全名叫劉建軍，是長興集團安保部總監。據說是陳長興的嫡係，跟了陳長興二十多年。”
林晚卿看了宋慈一眼。“劉建軍——這條線，終於浮出水麵了。”
宋慈點了點頭。“找到劉建軍，就能拿到指向陳長興的直接證據。”
回程的路上，宋慈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
“累了？”林晚卿問。
“在想一件事。”宋慈睜開眼，“馬強說劉老闆讓他把文物賣出去，錢打到境外賬戶。這說明長興集團不僅僅是在倒賣文物，可能還涉及洗錢和跨境犯罪。”
林晚卿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這個案子，越來越大了。”
“所以老周的錄音，更關鍵了。”宋慈說，“明天，我去見老周。”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