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蘇晴的心理側寫,劉老闆畫像
第二天上午,宋慈準備去見老周,但省廳的蘇晴先到了。
“宋法醫,聽說你們在查一個叫劉建軍的人?”蘇晴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直接走進了宋慈的辦公室。
宋慈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的?”
“林隊跟我說的。”蘇晴把檔案放在桌上,“我從省廳調了劉建軍的資料。這個人,不簡單。”
宋慈翻開檔案。劉建軍,男,四十五歲,長興集團安保部總監。有過軍警背景——曾在某特種部隊服役,退役後進入長興集團,一幹就是二十多年。沒有任何犯罪記錄,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在公司的評價是“忠誠、可靠、執行力強”。
“看起來是個完美員工。”宋慈說。
“太完美了。”蘇晴說,“一個人在社會上混了二十多年,沒有任何案底,沒有任何負麵資訊——這不正常。”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很可能是陳長興的‘清道夫’。”蘇晴坐下,“專門處理那些‘不方便’的事情。林曉雪的死、老吳的死、古墓被盜、文物走私——可能都和他有關。但他自己從不直接動手,所以沒有留下證據。”
宋慈想了想。“馬強說,劉建軍從不露麵,隻通過電話聯絡。現場的幾個人也沒見過他的真麵目。”
“這就是他的特點。”蘇晴翻開檔案裡的心理側寫報告,“根據目前掌握的資訊,我給劉建軍做了一個初步的心理畫像。”
宋慈湊過來看。
“第一,他有過軍警背景,受過專業訓練,反偵察能力極強。第二,他在長興集團工作了二十多年,對陳長興極度忠誠,這種忠誠可能源於某種‘知遇之恩’或者利益捆綁。第三,他有強迫症傾向——做事追求完美,不留痕跡。第四,他有暴力傾向,但能夠嚴格控製,隻在必要時釋放。”
蘇晴頓了頓,繼續說:“這種人的心理防線極深,常規審訊很難突破。但如果能找到他的‘阿喀琉斯之踵’,就能開啟突破口。”
“阿喀琉斯之踵?”宋慈問。
“他的弱點。”蘇晴說,“可能是他的家人,可能是他的某種執念,也可能是他和陳長興之間的利益關係。每個人都有一個弱點,隻是藏得深不深的問題。”
宋慈看著蘇晴的側寫報告,若有所思。
“你覺得他的弱點可能是什麼?”
蘇晴想了想。“一個在特種部隊服役過的人,通常有強烈的榮譽感和歸屬感。他能在長興集團待二十多年,說明他把長興集團當成了自己的‘家’。如果有一天,他發現這個‘家’要拋棄他——他的心理防線就會崩潰。”
“你是說,讓他覺得陳長興要放棄他?”
“對。”蘇晴說,“但這需要時機。現在他還覺得自己是安全的。”
林晚卿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蘇晴來了?正好,老周那邊有訊息了。”
“老周?”蘇晴問。
“陳長興的司機,跟了他二十年。”林晚卿說,“他手裡有錄音,記錄了陳長興的很多談話。但他要求見宋慈才肯交出錄音。”
蘇晴看了宋慈一眼。“他為什麼指定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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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他。”
“那就去見見吧。”蘇晴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也許我能從他的言行中,分析出更多的資訊。”
老周住在雲邊市老城區的一棟舊樓裡。
林晚卿的車停在樓下。老城區很安靜,街道兩邊的梧桐樹已經落光了葉子。老周住的樓是八十年代建的,外牆斑駁,樓道裡堆滿了雜物。
三樓,門開著。
老周站在門口,六十歲左右,頭髮花白,穿著一件舊夾克。他看到宋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就是宋法醫?”
“是。您認識我?”
“不認識。”老周讓開門口,“但我看過你的直播。你在電視上說的那些話——‘為死者言,為生者權’——我記住了。”
宋慈走進屋子。屋裡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台老式錄音機和一堆磁帶。
“坐吧。”老周指了指沙發,“想喝什麼?茶還是白水?”
“白水就行。”宋慈坐下。蘇晴和林晚卿也坐下了。
老周給每人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在對麵的椅子上。他看著宋慈,沉默了幾秒。
“宋法醫,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見你嗎?”
宋慈搖頭。
“因為我信你。”老周說,“我跟了陳長興二十年,見過太多人——警察、記者、律師。他們來找我,都是想從我這兒拿東西。但我不信他們。他們拿了東西,拍拍屁股走人,剩下我怎麼辦?”
“你怕陳長興報復?”
“怕。”老周說,“我跟他二十年,我知道他是什麼人。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那為什麼信我?”
老周看著宋慈的眼睛。“因為你在直播裡說的那句話——‘為死者言,為生者權’。你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神裡沒有別的,隻有認真。我活了六十年,見過的人多了,能說出這種話還讓人信服的,你是第一個。”
宋慈沉默了一會兒。“老周,我保證——你的錄音到了我手裡,隻用在案子上,不會洩露你的身份。”
老周點了點頭,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十幾盒磁帶。
“這些是我這二十年錄的。”老周的聲音有些沙啞,“陳長興習慣在車上談事情,他認為車裡最安全。他不知道,我在駕駛座下麵裝了一個錄音筆。”
“這些磁帶裡,都有什麼?”蘇晴問。
“有他和趙德茂的對話,有他和劉建軍的對話,有他和王建國的對話。”老周說,“還有他和省裡一些領導的對話。你們要的證據,這裡麵都有。”
林晚卿接過塑料袋,手微微發抖。“老周,謝謝你。”
“不用謝我。”老周看著宋慈,“我隻是想做一件對的事。這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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