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民俗破案，古墓盜洞
第二天一早，宋慈和林晚卿帶著無人機操作員小趙，上了古鎮後山。
山路不好走，石頭路麵上長滿了青苔，走起來打滑。林晚卿走在前頭，宋慈跟在後麵，小趙背著無人機箱子走在最後。
“這片山以前是禁地。”林晚卿邊走邊說，“當地人傳說山上有古墓，進去的人會倒黴。所以平時沒什麼人來。”
“那古墓群是什麼年代的？”宋慈問。
“宋代的。”林晚卿回頭看了他一眼，“和你那個《洗冤集錄》的作者一個朝代。”
宋慈心裡一動。宋代——他來的那個時代。
“前幾年省考古所來過一個孫教授，帶隊勘查了幾個月，說這裡是一處宋代家族墓葬群，規模不小。”林晚卿繼續說，“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專案停了，孫教授也走了。”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三人到了一片開闊地。這裡地勢較高，可以看到整個古鎮的全貌。
小趙架起無人機，開始升空勘查。宋慈站在一旁，看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麵。
“往東飛。”宋慈指著螢幕，“那邊地勢低，適合盜挖。”
小趙調整方向，無人機往東飛去。畫麵裡是一片雜木林，樹冠密集，看不清楚地麵情況。
“再低一點。”宋慈說。
無人機下降高度，穿過樹冠的縫隙，畫麵裡出現了一片被翻動過的泥土。
“停下。”宋慈盯著螢幕，“這裡，放大。”
畫麵放大，一個被樹枝和雜草掩蓋的洞口出現在螢幕上。洞口不大，大約一米見方，周圍堆著新土。
“盜洞。”林晚卿的聲音冷了下來，“有人來過了。”
小趙把無人機降得更低，鏡頭對準洞口。洞口邊緣有一根繩索垂下去，繩索的編織方式和宋慈昨天在死者脖子上看到勒痕紋路，一模一樣。
“就是這裡。”宋慈說，“死者來過後山，來過這個盜洞。”
三人找到盜洞的位置，已經是中午了。
盜洞在一處山坳裡，四周都是雜木，如果不是無人機拍到，從地麵上根本看不到。洞口被樹枝和雜草蓋住，掀開之後，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宋慈蹲在洞口邊，仔細觀察。洞口的泥土很新，翻動的時間應該在三個月到六個月之間——和死者的死亡時間吻合。
“我下去看看。”宋慈說。
“你又要下去？”林晚卿皺眉，“這洞不知道有多深，萬一塌了——”
“不會。”宋慈用手敲了敲洞壁，“這是黃土層，結構穩定。而且洞口有繩索，說明之前有人下去過。”
林晚卿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注意安全。有事馬上喊。”
宋慈戴上頭燈，抓著繩索，慢慢滑下去。盜洞大約四米深，底部是一個墓室。墓室不大，大約十幾平方米，墓壁上的磚石已經被撬開了好幾塊，墓室中央的石棺也被開啟了，棺材蓋歪在一旁。
設定
繁體簡體
棺內空空如也。
宋慈用手電筒掃了一圈墓室，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碎陶片和朽木。他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小片布料——是現代的，不是古代的。布料上有乾涸的血跡。
他把布料裝進證物袋，繼續搜尋。在墓室的一個角落裡，他發現了一個被踩碎的煙頭。煙嘴上印著一種特殊的花紋，是限量版香煙。
宋慈把煙頭也裝進證物袋，然後拉了拉繩索，示意上麵拉他上去。
回到地麵，宋慈把煙頭和布料拿給林晚卿看。
“煙頭是限量版的。”宋慈說，“雲邊市隻有一家店有賣。查一下銷售記錄，應該能找到線索。”
“布料上的血跡呢？”
“帶回去化驗。如果能提取到DNA，就能鎖定嫌疑人。”宋慈頓了頓，“還有一件事——墓室裡被盜的文物，數量不少。這不是一個人能幹的，至少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是左撇子，體重超過兩百斤，腳印很深。”
林晚卿把煙頭和布料交給小趙保管，然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張，查一下雲邊市近半年來有沒有關於古墓被盜的報案。對，古鎮後山這片。還有，找一下省考古所那個孫教授的聯絡方式，我要問他當年勘查的情況。”
掛了電話，她看著宋慈。“你覺得，枯井裡的死者，和這個盜洞有什麼關係？”
宋慈想了想。“死者可能是發現盜洞的人，也可能是盜墓團夥的一員。不管是什麼身份，他死前一定很害怕——他指甲縫裡有掙紮時蹭到的泥土，脖子上的勒痕很深，兇手是下了死手的。”
“殺他的人，和盜墓的是同一夥人？”
“很有可能。”宋慈說，“死者的口袋裡有一枚宋代銅錢，可能是從墓室裡帶出來的。如果他不是盜墓賊，那他就是發現了盜墓賊的秘密，被滅口了。”
林晚卿看著遠處的古鎮，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案子，越來越大了。”
下山的時候，宋慈走在最後麵。他一直在想一件事——死者脖子上的繩索，和盜洞裡的繩索，是同一種編織方式。那種編織方式，不是工廠批量生產的，而是手工編的。
他在大宋見過這種編法。
那是雲邊本地一個少數民族特有的“死結”——用於封存“不幹凈的東西”。隻有族中少數人會打。
“林隊。”宋慈叫住林晚卿，“死者脖子上的勒痕，繩索的編織方式，是一種特殊的民俗手藝。我懷疑，兇手或者死者，是本地少數民族的人。”
林晚卿停下腳步，轉過身。“你怎麼知道？”
“我在書上見過。”宋慈說，“這種結叫‘死結’，隻有雲邊本地一個少數民族會打。而且，隻有族中的長者才會。”
林晚卿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你這個人，到底看了多少書？”
宋慈沒回答。
他擡頭看了看天空。太陽快下山了，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橘紅色。
古鎮的炊煙裊裊升起，空氣裡有柴火的味道。
他想起了一千年前的那個時代。那時候，他也是這樣，在山野間尋找真相。
時代變了，但人心沒變。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