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鐵證如山，天機收網
回到北京的當天晚上，宋慈直接把箱子抱進了孫局長的辦公室。
箱子放在辦公桌上，黑色的硬殼在檯燈下泛著暗光。孫局長盯著它看了幾秒，沒有急著開啟，而是先給宋慈倒了一杯水。
“這裡麵是什麼？”
“天機三十年的記錄。”宋慈坐下來，“賬本、錄音帶、照片。吳天明交給我的。周明遠進去之前，把一切都託付給了他。每一筆錢、每一個人、每一個案子——全在裡麵。林正源的案子、王德生的案子、孫德明的案子、錢衛國的案子，都在。”
孫局長開啟箱子，拿出最上麵的一本賬本。紙頁已經發黃了，邊角有些脆，但字跡很清楚。他翻開第一頁，一行一行地看。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翻紙的聲音和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這些夠了嗎？”宋慈問。
孫局長把賬本放下，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又戴上。“夠了。周明遠、吳建國、王某、劉誌遠、周明德、吳天明——一個個都對上了。天機從裡到外，全在這箱子裡。”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北京城在夜色中燈火通明，遠處的中央電視台發射塔閃著紅光。
“明天一早就行動。抓吳建國。他雖然八十九了，但不能讓他跑了。他的錢雖然在瑞士，他的人還在北京。他跑了，那些錢就真的追不回來了。”
“他在協和醫院。心血管科。”宋慈說，“他的兒子吳軍也在北京。要不要一起控製？”
“控製。”孫局長轉過身，“吳軍是天機資金的知情人。他手裡可能還有吳建國沒交代的東西。一起帶走。”
第二天一早，宋慈和蘇晴再次來到協和醫院。
601病房的門關著。宋慈推門進去，吳建國正躺在床上，手背上插著針頭，旁邊的輸液架上掛著一袋藥水。他的兒子吳軍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看到宋慈進來，臉色變了一下。
“吳建國，你涉嫌貪汙、受賄、包庇犯罪。”宋慈亮出逮捕令，“請跟我們走一趟。你的兒子吳軍，涉嫌洗錢、轉移贓款，也請跟我們走一趟。”
吳建國沒有動。他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個動作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他看著宋慈，嘴角動了一下。
“你來了。”
“我說過，我會來。”
吳建國看了一眼吳軍。“走吧。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等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天。”
他沒有反抗。他拔掉手背上的針頭，用棉球按住針眼，按了十幾秒，然後慢慢站起來。吳軍扶著他，兩個人跟著警察走出病房。走廊裡的護士站了幾個護士，有人低頭，有人別過臉去，沒有人說話。
吳建國被帶走之後，宋慈和蘇晴去了雲邊古鎮。
古鎮後街，第三家。門口有一棵槐樹，樹榦很粗，兩個人都抱不住。老宅的門鎖著，窗戶關得很嚴。宋慈找房東開了門，屋裡很暗，空氣裡有一股黴味。
宋慈爬上閣樓。閣樓很低，隻能彎著腰走。在閣樓的最深處，有一個暗格，被一塊鬆動的木板擋著。他撬開木板，裡麵是一個鐵盒子，銹跡斑斑，上麵落滿了灰。他用袖子擦了擦，開啟蓋子。
裡麵是幾本手寫的筆記本和一盤錄音帶。筆記本的封麵寫著“天機·吳建國”，裡麵記錄的是吳建國經手的每一個人、每一筆錢、每一次交易。字跡工整，一筆一畫都寫得很用力，像是在寫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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