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瑞士，最後的守門人
發帖人王建國被抓的第三天，宋慈拿到了去瑞士的手續。
孫局長把護照和協查函遞給他時，表情很複雜。“宋慈，吳天明不是周明德。周明德是守錢的人，吳天明是用錢的人。他在瑞士待了十年，關係網比周明德深得多。你去了，他不一定見你。”
“他會見的。”宋慈把護照裝進口袋，“他在等一個人去找他。等了十年，不會不見。”
孫局長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帶上葉玲瓏。她在國際刑警組織有熟人，到了日內瓦能幫你。還有蘇晴，她法語好。你們三個人去，有個照應。”
“好。”
當天下午，宋慈、蘇晴和葉玲瓏坐上了飛往日內瓦的航班。飛機在雲層上飛行，窗外的雲海在陽光下閃著金光。蘇晴靠在宋慈肩膀上睡著了，葉玲瓏坐在對麵，翻著吳天明的資料。
“吳天明，六十八歲，退休幹部。在部裡管了二十年的財務，是吳建國的學生，也是省城周明遠的老領導。”葉玲瓏念著檔案上的內容，“他在瑞士的身份是投資顧問，管理著幾個離岸賬戶。表麵上是合法的資產管理，實際上那些錢都是天機的。”
“他的背景很乾凈。”宋慈說。
“太乾淨了。”葉玲瓏合上檔案，“一個人在瑞士待了十年，沒有任何不良記錄，沒有任何社交活動。深居簡出，一個人住在別墅裡。這種乾淨，反而不正常。”
宋慈點了點頭。“到了日內瓦，直接去找他。”
飛機降落在日內瓦的時候，是當地的早晨。陽光很薄，照在阿爾卑斯山上，山頂的雪泛著淡金色的光。機場不大，人也不多，空氣裡有一股清冽的冷。
國際刑警組織的聯絡員杜蘭德在出口等著，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法國人，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說英語的時候帶著濃重的口音。
“宋先生，吳天明的事我們查過了。他還在那棟別墅裡，沒有出門。但他的兒子吳軍三天前從加拿大飛過來了，住在同一棟房子裡。”
“吳軍來了？”宋慈皺眉。
“對。他兒子是來陪他的，還是來幫他轉移資產的，不清楚。但我們的人一直在盯著，他沒有離開過那條街。”
葉玲瓏走到宋慈旁邊。“吳軍來了，事情就複雜了。如果他兒子勸他跑，他可能會跑。”
“他不會跑。”宋慈拉開車門，“他在那裡等了十年，等的不是逃跑，是結束。他兒子來了，反而說明他做好了準備。”
切爾內斯克大街在日內瓦湖邊，是一條安靜的小街。兩邊的房子都是白色的牆，灰色的瓦，窗台上種著花。吳天明的別墅在23號，是一棟兩層的房子，院子裡種著一棵蘋果樹，光禿禿的枝幹伸向天空。鐵門關著，窗簾拉得很嚴實。
宋慈按了門鈴。過了很久，裡麵傳來腳步聲。很慢，很沉，像是老人走路的聲音。
門開了。門口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件深色的毛衣。他的個子不高，背有些駝，但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擦過的石子。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和他有幾分相似，應該是他兒子吳軍。
“你是宋慈？”老人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早知道他會來。
宋慈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認識。”老人讓開門口，“進來吧。我等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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