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古法破案，打臉日本專家
第二天一早，宋慈又被請到了警視廳。這次不隻是田中教授，還有東京大學的人類學教授、國立科學博物館的研究員，以及幾個法醫學者。實驗室裡站滿了人，都盯著宋慈和他麵前的白骨。
佐藤警官站在一旁，表情有些緊張。“宋先生，今天想請您做一次完整的鑒定。不隻是身份，還有死因、死亡時間、生前經歷——越詳細越好。”
宋慈點了點頭。他戴上手套，走到停屍床前，把白骨一塊一塊地取下來，按照人體的順序排列在另一張桌上。他做得很慢，每一塊骨頭都仔細看，仔細摸。頭骨、脊椎、肋骨、骨盆、四肢——每一塊都放在該放的位置。一個小時後，一具完整的人體骨架重新拚好了。
田中教授站在旁邊，眼睛一直沒離開宋慈的手。“宋先生，您拚骨架的方法，和我們不一樣。”
“這是《洗冤集錄》裡的方法。”宋慈說，“先拚頭骨，再拚脊椎，然後肋骨和骨盆，最後四肢。從上到下，從中間到兩邊。這樣拚出來的骨架，姿勢最自然，也最容易看出異常。”
他指著白骨架。“你們看，他的右側肋骨比左側彎曲度大。這說明他長期使用右手做重體力勞動，或者右手受過傷，導致身體重心偏移。還有，他的腰椎有輕微的變形——他長期彎腰幹活，可能是農民，也可能是工匠。”
一個東京大學的教授開口了，用日語說了一長串。蘇晴翻譯：“他說，這些特徵太模糊了。僅憑這些，不能確定職業。”
宋慈沒有反駁。他拿起頭骨，翻過來，指著上頜骨。“看這裡。牙齒磨損很嚴重，但門牙磨損得比後槽牙厲害。這說明他經常用門牙咬東西，可能是咬繩子、咬皮革，或者咬某種工具。這種磨損模式，在工匠身上常見，在農民身上不常見。”
那個教授沉默了。田中教授湊過來看，點了點頭。“確實。門牙磨損比後槽牙嚴重得多。這在我們以前的鑒定中沒有注意到。”
宋慈繼續看。“他的右手尺骨比左手粗，說明他長期用右手幹活。右手掌骨的第一節有骨質增生——他長期握某樣東西，可能是鎚子，可能是鉗子。綜合這些特徵，他的職業很可能是鐵匠。”
實驗室裡響起了一陣低語。幾個研究員交頭接耳，有人點頭，有人皺眉。田中教授盯著那具白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宋先生，您的推斷很有道理。但我們還需要更確鑿的證據。僅憑骨骼特徵，不能百分之百確定職業。”
“那就找更確鑿的證據。”宋慈拿起頭骨，指著顳骨岩部，“這裡麵有耳石。耳石的大小和密度，可以判斷一個人的生活環境。長期在嘈雜環境中工作的人，耳石會變小、變密。鐵匠鋪裡噪音大，他的耳石應該比正常人小。”
田中教授讓助手拿來一台攜帶型顯微鏡，對準顳骨岩部。螢幕上顯示出耳石的放大影象。所有人都湊過來看。耳石確實比正常人的小，密度也高。
“這還不能完全證明。”那個東京大學教授又說，“耳石的變化也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宋慈沒有說話。他拿起一根手指骨，指著關節麵。“看這裡。他的手指關節有輕微的變形，是長期握鎚子造成的。這種變形，在鐵匠身上很常見。在其他職業身上不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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