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抵達日本，質疑與挑戰
飛機降落在東京成田機場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陽光透過候機廳的玻璃穹頂灑下來，把地麵照得發亮。宋慈拎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蘇晴跟在他後麵，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看佐藤警官發來的訊息。
“他在出口等著。舉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我們的名字。”
出口處站著不少人，舉著各式各樣的接機牌。宋慈掃了一圈，在最右邊看到了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舉著一塊白板，上麵用漢字寫著“宋慈先生”。男人四十齣頭，個子不高，頭髮梳得很整齊，站姿筆直，像一根標尺。
“宋慈先生？”男人微微鞠躬，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說，“我是東京警視廳的佐藤健一。歡迎來日本。”
宋慈微微欠身。“佐藤警官，麻煩了。”
“不麻煩。”佐藤接過行李箱，引著他們往外走，“車在外麵。先送你們去酒店休息。明天一早，去警視廳。”
“不用休息。”宋慈說，“直接去看屍體。”
佐藤愣了一下。“您剛到，不需要倒時差嗎？”
“不需要。案子要緊。”
佐藤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那直接去警視廳。”
東京警視廳的辦公樓在皇居附近，是一棟灰白色的建築，不高，但佔地麵積很大。佐藤領著宋慈和蘇晴穿過大廳，坐電梯到了地下二層。走廊裡的燈是冷白色的，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他在雲邊的法醫中心聞到的差不多。
“這邊請。”佐藤推開一扇門，裡麵是一間寬敞的實驗室。幾張不鏽鋼桌上擺著各種儀器，靠牆的櫃子裡放著瓶瓶罐罐。實驗室中央有一張停屍床，上麵蓋著白布。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站在停屍床旁邊，穿著一件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他看了宋慈一眼，又看了佐藤一眼，用日語說了一句話。蘇晴小聲翻譯：“他說，‘這就是中國來的法醫？看著太年輕了。’”
宋慈沒有理會。他走到停屍床前，掀開白布。
床上的白骨儲存得還算完整。頭骨、軀幹、四肢，基本上都在。骨骼表麵呈灰白色，有些地方發黃，骨縫清晰可見。宋慈蹲下來，從頭骨開始看。他看得很慢，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這具白骨是江戶時代末期發現的。”佐藤在旁邊介紹，“當時在一座寺廟的地窖裡挖出來的，一起出土的還有一些陶器和木製品。但身份一直沒確認。我們用碳十四測年，確認是江戶時代的人，距今大約一百五十年。但具體是誰、怎麼死的，查不到。”
宋慈沒有說話。他拿起頭骨，翻過來看底部。枕骨大孔邊緣光滑，沒有異常。他又看了看顳骨岩部，顏色正常。他把頭骨放回去，拿起一根肋骨，對著光看。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蘇晴小聲翻譯：“他說，這些骨頭他們研究了十年，用遍了現代技術。一個中國來的法醫，用幾百年前的古法，能查出什麼？”
宋慈把肋骨放下，站起來。他摘下口罩，看著那個老人。
“告訴他，古法能不能查出東西，不是靠嘴說的。是靠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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