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國際邀請,日本案件
到省城的第二天,宋慈接到了一個電話。號碼是國外的,區號是日本。他接起來,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日語很流利,但帶著口音。
“宋慈先生?我是東京警視廳的佐藤健一。國際刑警組織推薦了您。我們有一個案子,想請您協助。”
宋慈愣了一下。“什麼案子?”
“一百年前的一樁懸案。江戶時代的一具無名白骨,身份一直沒確認。我們用現代技術查了很多年,查不到。聽說您會用古法驗屍,想請您來看看。”
宋慈沉默了一會兒。“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我們的專家團隊已經在等了。”
“好。我安排一下。”
掛了電話,宋慈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省城。陽光照在大街上,把一切都照得很亮。蘇晴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誰的電話?”
“東京警視廳的。他們有一樁百年懸案,想請我去看看。”
蘇晴愣了一下。“日本?”
“對。江戶時代的一具白骨,身份一直沒確認。現代技術查不到,想讓我用古法驗屍。”
“你去嗎?”
“去。”宋慈接過咖啡,“一百年前的案子,死者等了太久了。”
蘇晴看著他。“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法醫。”
“我可以當翻譯。你的日語不行。”
宋慈笑了。“好。你當翻譯。”
下午,宋慈去省廳找了趙鐵生。趙鐵生在辦公室裡,桌上攤著一份檔案。
“日本的事,我知道了。”他抬起頭,“國際刑警組織那邊打了招呼。你去,代表中國法醫。好好乾,別丟人。”
“不會。”
“還有一件事。”趙鐵生把檔案推過來,“老貓的事,有線索了。他在雲南,在邊境那邊。有人在那邊見過他。等你從日本回來,我帶你去找他。”
宋慈點了點頭。“好。從日本回來,我們就去雲南。”
趙鐵生看著他。“宋慈,老貓的事不急。他在那邊待了那麼久,不差這幾天。你先去日本,把案子辦了。回來再說。”
“我知道。”
晚上,宋慈在酒店房間裡收拾行李。蘇晴坐在床上,幫他疊衣服。桌上攤著那本翻爛了的《洗冤集錄》,他把它裝進了行李箱。
“宋慈,你緊張嗎?”
“不緊張。”他把書放好,“就是覺得不太真實。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雲邊搬箱子。現在要去日本,給一百年前的人驗屍。”
蘇晴笑了。“你這個人,總是碰到奇怪的事。”
“不是奇怪。是那些死了的人,在找我。”宋慈把箱子拉上,“他們在雲邊找我,在省城找我,在北京找我。現在,在日本找我。我不能不去。”
蘇晴看著他。“你覺得那具白骨,能驗出什麼?”
“不知道。但總要試試。”
第二天一早,宋慈和蘇晴去了機場。趙鐵生來送他們,站在出發大廳門口。
“到了日本,小心點。”他的聲音很低,“那邊的人,不好打交道。有什麼事,先跟國際刑警聯絡。”
“好。”
“還有,老貓的事,我讓人繼續盯著。有訊息了,第一時間告訴你。”
宋慈點了點頭。“好。”
飛機起飛了。省城在窗外變得越來越小,樓房變成了積木,道路變成了線條。蘇晴靠在宋慈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睡一會兒。”宋慈說。
“睡不著。”蘇晴睜開眼,“在想日本的事。一百年前的白骨,能驗出什麼?”
“能驗出年齡、性別、死因、身份。”宋慈看著窗外,“《洗冤集錄》裡,有專門講白骨驗傷的方法。骨骼辨齡、牙齒特徵、顱骨復原——每一個方法,都有用。”
“你用過嗎?”
“用過。在雲邊的時候,古鎮枯井案,那具濕屍。我用骨骼辨齡,判斷了她的年齡。後來DNA檢測,結果一樣。”
蘇晴看著他。“你覺得日本那具白骨,也能驗出來?”
“能。”宋慈說,“一百年,時間不短。但骨骼不會騙人。它在那裡,等了一百年。現在,該有人替它說話了。”
飛機在雲層上飛行。窗外的雲海在陽光下閃著金光,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沙漠。蘇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輕。
宋慈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著白骨驗傷的方法。骨骼辨齡、牙齒特徵、顱骨復原——每一個方法,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睜開眼,看著窗外的雲海。日本快到了,一百年前的白骨,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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