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王某被抓，打臉部委權貴
劉誌遠的賬戶查了三天。結果出來的時候，小陳的手都在抖。
“宋法醫，劉誌遠的賬戶裡，有一筆錢，五百萬。三年前轉進來的，備註寫的是‘借款’。”小陳指著螢幕上的資料，聲音有些發緊，“但借給他錢的人，是一個叫‘王建國’的人。王建國是王某的遠房親戚，他的賬戶，是王某在用的。我們查了王建國的資金鏈，他的錢全部來自長興集團的境外賬戶。”
宋慈接過報告，一頁一頁地翻。數字密密麻麻，但每一條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還有。”小陳翻到下一頁，手指在螢幕上一行一行地移動，“劉誌遠的妻子名下，有一個賬戶。過去十年，每年都有一筆錢進來，金額不大，但很規律。每年五十萬。轉錢的人，是王某的情婦林娜。林娜的賬戶，也是王某在操作。”
宋慈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王某給劉誌遠送錢，通過林娜的賬戶。林娜不知道，她隻是按王某的要求轉賬。王某把自己藏得很深，但他忘了一件事——錢不會自己跑。每一筆轉賬，都有記錄。”
“對。”小陳點頭，“林娜的賬戶流水，我們全部調取了。十年，五百萬。加上劉誌遠自己賬戶裡的五百萬，總共一千萬。他的工資，根本不可能有這個數。”
宋慈站起來，把報告裝進檔案袋。“夠了。這些證據，夠抓劉誌遠了。”
下午，宋慈去了孫局長的辦公室。
孫局長看完報告，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又把眼鏡戴上，重新看了一遍。辦公室裡隻有翻紙的聲音和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劉誌遠在刑偵局幹了二十年。”孫局長的聲音很沉，“他的關係網很深。動他，不是動王某。王某是部委的司長，劉誌遠是公安部的副局長。他的人，遍佈各個部門。從處長到科員，從北京到地方，都有他的門生。”
“所以需要您出麵。”宋慈說，“隻有您，能壓住他。”
孫局長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把那份報告照得很亮。
“你需要什麼？”
“逮捕令。搜查令。還有——他的通話記錄、他的銀行流水、他的出行記錄。每一樣都要。他當了二十年警察，知道怎麼銷毀證據。我們必須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把所有的證據固定住。”
孫局長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蓋上章。“去吧。小心點。劉誌遠不是普通人，他不會束手就擒。”
劉誌遠是在辦公室裡被抓的。
宋慈推開門的時候，他正在看檔案。桌上攤著一份厚厚的卷宗，旁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茶葉還在杯子裡打轉。他抬起頭，看到宋慈和身後的兩個警察，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宋慈？什麼事？”
“劉誌遠，你涉嫌貪汙、受賄、包庇犯罪。”宋慈亮出逮捕令，“請跟我們走一趟。”
劉誌遠的臉白了。他站起來，手撐著桌子，指節發白。“你——你憑什麼抓我？我是刑偵局的副局長——”
“憑這個。”宋慈把銀行流水放在桌上，一份一份地排開，“你的賬戶裡，有五百萬，從王某的賬戶轉來的。你妻子的賬戶裡，每年有五十萬，從王某的情婦林娜的賬戶轉來的。十年，五百萬。你的工資，買不起西城和朝陽的兩套房子。那兩套房子，總價超過兩千萬。你的工資，一輩子都攢不夠。”
劉誌遠的手開始發抖。他盯著那份流水單，嘴唇哆嗦了幾下。
“這是誣陷——王某在誣陷我——”
“不是誣陷。”宋慈的聲音很平靜，“林娜已經交代了。王某也交代了。你是天機在公安係統的線人，代號‘嵩山’。你幫王某壓了孫德明的案子，停了老貓的職。每一樣，都有記錄。孫德明的屍檢報告是你簽的字，老貓的停職通知是你下的。你賴不掉。”
劉誌遠的腿軟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子滑了一下，他差點摔倒，連忙抓住桌沿才穩住。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哆嗦，手死死地攥著桌沿，指節泛白。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劉誌遠沒有說話。他低下頭，眼淚流了下來，滴在那份銀行流水上，把墨跡洇開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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