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情婦落網，交代王某罪行
林娜的U盤被送到了技術科。小陳花了一個晚上，把裡麵的檔案全部導了出來。除了那段錄音，還有幾十份轉賬記錄、專案審批檔案、幾張照片。照片上，王某站在一個中年男人旁邊，兩人都穿著西裝，背景是一個會議室。中年男人的臉被打了馬賽克，看不清是誰。
“這是誰？”宋慈指著照片。
“不知道。照片是加密的，隻能看到這些。”小陳說，“但檔案的後設資料顯示，這張照片是十年前拍的。地點是北京飯店。”
“北京飯店？”宋慈想了想，“十年前，天機在華北地區的專案剛剛起步。王某是負責人。他旁邊的人，很可能就是他的上線。”
“能查到嗎？”
“查不到。臉被遮住了，沒有其他資訊。”宋慈把照片放下，“但從林娜入手。她知道的不多，但她是王某最親近的人。王某跑了，她還在。她一定知道一些事。”
第二天一早，宋慈又去了林娜的美容院。門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他敲了敲門，沒人應。又敲了幾下，裡麵傳來腳步聲。
“誰？”
“公安。開門。”
門開了一條縫。林娜的眼睛紅紅的，頭髮有些亂。她看了宋慈一眼，把門開啟了。
“你們又來幹什麼？”她的聲音有些啞。
“林娜，王某跑了。你知道他去了哪嗎？”
“不知道。”她搖頭，“他走的時候沒告訴我。隻說去南方。”
“他在海南有房子，你知道嗎？”
林娜愣了一下。“海南？他沒跟我說過。”
“三亞，亞龍灣。一套別墅，是他兒子的名字買的。”宋慈看著她，“他可能在那裡。也可能不在。但他跑了，他的錢也跑了。你手裡的U盤，是他留給你的最後一樣東西。你不想知道他為什麼跑嗎？”
林娜低下頭，沉默了很久。“他跟我說過一些事。他讓我別告訴別人。”
“什麼事？”
“他說，他幫一個組織做了很多年的事。那個組織叫‘天機’。他負責批專案、轉資金。他的上線，是一個叫‘劉總’的人。”林娜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劉總很年輕，四十齣頭，說話很快。每次見麵都在不同的地方。他不敢不聽劉總的話，因為劉總手裡有他的把柄。”
“什麼把柄？”
“不知道。他隻說，劉總知道他所有的事。他的錢、他的女人、他的秘密——劉總都知道。”
宋慈和蘇晴對視一眼。“劉總叫什麼？”
“不知道。他隻說姓劉。北京口音，個子不高，戴眼鏡。”
宋慈把筆記本收好。“林娜，你說的這些，我們會查。如果你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
回到酒店，宋慈把白板上的名字重新整理了一遍。最上麵是“泰山”，下麵是“王某”。王某的旁邊，寫著一個問號——“劉總？”
“劉總是誰？”蘇晴站在他旁邊。
“王某的上線。年輕，四十齣頭，北京口音，戴眼鏡。”宋慈轉過身，“能命令王某的人，級別一定比他高。劉總，很可能就是天機在華北地區的總負責人。”
“王某是泰山，劉總是什麼？”
宋慈想了想。“可能是嵩山。或者恆山。五嶽之一。但不管是什麼，他比王某高一級。”
“那怎麼找他？”
“從王某的社會關係入手。”宋慈說，“他在部裡待了二十年，認識的人很多。姓劉，四十齣頭，北京口音——這樣的人，不會太多。”
下午，林晚卿從雲邊發來了一份名單。
“宋慈，這是王某在部裡共事過的人。姓劉的，有七個。”她在電話裡念，“劉誌強、劉建國、劉偉、劉洋、劉軍、劉濤、劉明。其中，劉誌強是公安部刑偵局副局長。劉建國是某部委的司長。其他的，都是處級幹部。”
宋慈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劉誌強——公安部刑偵局副局長。”
“對。他今年四十五歲，北京人。在公安部幹了二十年，從普通偵查員一路升到副局長。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好領導，對下屬好，對工作負責。”
“你見過他嗎？”
“見過。在省城開會的時候。他做報告，聲音很大，說話很快。喜歡用‘必須’這個詞。”
宋慈站起來。“就是他。”
“你有證據嗎？”
“沒有。但林娜說過，王某的上線姓劉，北京口音，戴眼鏡，四十齣頭。劉誌強完全符合。”宋慈頓了頓，“而且，他在公安部。王某是天機的人，劉誌強在公安部，正好可以幫天機壓案子、滅口。孫德明的案子，就是他壓的。老貓的案子，也是他停的。”
“那怎麼辦？”
“先不動他。沒有確鑿的證據，動不了他。但他既然知道王某跑了，一定會有所行動。等他動，我們就有證據了。”
晚上，宋慈在辦公室裡整理材料。手機響了，是孫局長。
“宋慈，劉誌強的事，我知道了。”孫局長的聲音很沉，“但他是刑偵局的副局長，沒有鐵證，不能動。”
“我知道。”
“那你還查？”
“查。”宋慈說，“不是查他，是查他的錢。他在公安部幹了二十年，工資不高，但他在北京有兩套房子，一套在西城，一套在朝陽。總價超過兩千萬。他的工資，買不起。”
“錢從哪來的？”
“天機。”宋慈站起來，“王某給他的。他幫天機壓案子，天機給他錢。查他的賬戶，就能找到證據。”
孫局長沉默了一會兒。“我讓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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