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卷中**，天機受重創
王某在三亞落網的訊息傳到北京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宋慈在酒店房間裡接到了林晚卿的電話。她的聲音有些喘，像是在趕路。“人抓到了。亞龍灣的別墅裡，他一個人，沒有跑。坐在院子裡喝茶，像是在等人。”
“他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看到我們的時候，他笑了一下，說‘你們來了’。然後站起來，跟我們走了。”
宋慈掛了電話，靠在床頭。窗外的北京還在下雪，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細長的影子。蘇晴在隔壁房間，大概已經睡了。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過著這些天的案子——周明遠、錢衛國、王某、劉誌遠。一個個名字像拚圖一樣拚在一起，拚出了天機在華北地區的全貌。
第二天一早，宋慈去了公安部。
孫局長的辦公室裡已經坐滿了人。趙鐵生從省城趕來了，林晚卿也從雲邊來了，還有幾個宋慈不認識的麵孔。桌上攤著一摞厚厚的材料——王某的審訊筆錄、劉誌遠的交代材料、錢衛國的回憶錄、老貓的U盤。每一樣都蓋著紅色的密級章。
孫局長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支筆。白板上畫著一張組織結構圖，最上麵寫著“天機”，下麵分五條線——衡山周明遠、華山周明遠（省城）、嵩山劉誌遠、泰山王某、恆山未知。衡山、華山、嵩山、泰山已經被紅筆劃掉了，隻剩下恆山還空著。
“天機在國內的網，基本清了。”孫局長的聲音很平靜，但宋慈能聽出那平靜底下的重量，“衡山周明遠、華山周明遠、嵩山劉誌遠、泰山王某——四個核心，全部落網。隻剩下恆山，還在外麵。”
“恆山是誰？”趙鐵生問。
孫局長看了一眼宋慈。“老貓。代號恆山。”
會議室裡安靜了。宋慈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老貓——那個在茶館裡給他U盤的人，那個被黑衣人帶走的老人，那個在林子裡藏了鐵盒子的人。他是恆山？
“老貓不是天機的人。”宋慈站起來，“他查了天機十年，被人追殺，到現在下落不明。他不可能是恆山。”
“他是不是天機的人，不重要。”孫局長看著他，“重要的是，他手裡有天機所有的證據。他失蹤了，證據也失蹤了。恆山這個代號，現在是個空殼。誰找到老貓，誰就找到了天機最後的秘密。”
“老貓在哪？”林晚卿問。
“不知道。”孫局長搖頭，“他失蹤之後，沒有任何訊息。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還活著。他手裡有證據，天機的人不會殺他。他們要的是證據，不是他的命。”
下午，宋慈在辦公室裡整理材料。蘇晴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孫局長說，天機在國內的網基本清了。”她把咖啡放在桌上，“四個核心，三個被抓，一個失蹤。接下來做什麼？”
“找老貓。”宋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手裡的證據，是恆山的秘密。找到他，天機就徹底散了。”
“怎麼找？”
宋慈想了想。“他在雲邊藏了東西。林晚卿找到了鐵盒子，但那個鐵盒子裡隻有一部分。還有更多的，藏在他知道的地方。他一定留了線索。”
“你打算回雲邊？”
“不急。”宋慈放下杯子，“先把王某和劉誌遠的案子結了。然後，回雲邊。”
晚上，趙鐵生請專案組的人吃飯。還是那家川菜館，還是那張大圓桌。菜上了滿滿一桌，趙鐵生端起酒杯。
“宋慈，這次多虧了你。”他的聲音很大，臉有些紅，“天機在華北地區的網，是你一手剪斷的。周明遠、王某、劉誌遠——每一個都是硬骨頭。你啃下來了。”
“不是我一個人。”宋慈也端起酒杯，“蘇晴做了側寫，林晚卿抓了人，小陳查了資料，孫局長頂了壓力。每一個人都有份。”
趙鐵生笑了。“你這個性格，在部裡吃不開。功勞都分給別人，自己還怎麼升？”
“升不升無所謂。”宋慈喝了一口酒，“案子破了就行。”
林晚卿坐在對麵，看著宋慈，嘴角微微上揚。蘇晴坐在他旁邊，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吃菜，別光喝酒。”蘇晴說。
林晚卿也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宋慈碗裡。“多吃點。瘦了。”
宋慈看著碗裡堆得滿滿的菜，笑了。“你們這是要把我喂胖。”
“胖點好。”林晚卿說，“太瘦了，風一吹就倒。”
蘇晴也笑了。“在雲邊的時候，他就瘦。現在還是瘦。”
趙鐵生看著三個人，搖了搖頭。“你們三個，感情真好。”
吃完飯，宋慈站在飯館門口，看著北京的夜色。雪停了，街道上鋪著一層白，路燈照在上麵，反射出細碎的光。空氣很冷，撥出的白氣在麵前散開。
林晚卿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明天我回雲邊了。”
“這麼快？”
“雲邊那邊還有事。方局長催了好幾次。”她看著遠處的街道，“你在北京好好乾。天機的事還沒完，老貓還在外麵。查完了，再回雲邊看看。”
“好。”
林晚卿伸出手。“保重。”
宋慈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但很有力。
“你也是。”
林晚卿鬆開手，轉身走了。她的背影在雪地裡越來越遠，腳步聲在安靜的街道上回蕩。她沒有回頭。
蘇晴走過來，站在宋慈旁邊。“她走了？”
“走了。”
“你難過嗎？”
宋慈沉默了一會兒。“不難過。她回雲邊，是她的選擇。我在北京，是我的選擇。我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蘇晴靠在他肩膀上。“以後的路，我陪你走。”
宋慈沒有說話。他看著遠處的街道，路燈在雪地上連成一條細細的金線，像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