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宋慈的突破口，王某的情婦
去瑞士的機票已經訂好了，是後天上午的。但宋慈在臨行前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孫局長打來的。
“宋慈，先別急著走。”孫局長的聲音有些沉，“周明遠交代的材料裡，還有一個人沒查。王某，某部委司長，紅二代，背景很深。周明遠說，他是泰山。”
宋慈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泰山？不是周明遠嗎？”
“周明遠是泰山，但不是唯一的泰山。天機有五個核心，代號五嶽。周明遠是衡山，王某是泰山。衡山倒了，泰山還在。”孫局長頓了頓，“周明遠交代，王某負責天機在華北地區的所有專案。長興集團在北京的每一個專案，都是他批的。他的情婦開了一家公司，專門承接部委專案。資金往來異常，查下去，一定能找到線索。”
“他的情婦？”
“對。叫林娜，三十二歲，遼寧人，在北京開了一家美容院。王某給她在朝陽區買了一套房子，價值兩千萬。房子的錢，是從天機的賬戶裡出的。”
宋慈把地址記下來。“我去查。”
朝陽區那個小區在北京東邊，高樓林立，樓下停著不少好車。宋慈和蘇晴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陽光照在大理石地麵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門口的保安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攔。
林娜的美容院在小區底商，門麵不大，但裝修得很精緻。櫥窗裡擺著各種護膚品，燈光暖洋洋的。宋慈推門進去，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從裡麵走出來，三十齣頭，化著淡妝，頭髮盤在腦後。
“兩位，做臉還是做身體？”她的聲音很甜。
“公安。”宋慈亮出證件，“你是林娜？”
林娜的臉色變了。她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指節發白。“是、是我。什麼事？”
“王某，你認識嗎？”
林娜的手指絞在一起。“認識。他是我男朋友。”
“你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他是部裡的領導。”林娜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我們是正常交往，他沒有強迫我——”
“他給你買的這套房子，值多少錢？”
林娜不說話了。她的嘴唇在哆嗦，眼睛不停地往門口看。
蘇晴走過去，聲音很輕。“林娜，你不用怕。我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們隻是想瞭解一些情況。王某最近有沒有來找過你？”
林娜猶豫了一下。“上週來過。他臉色不太好，說有人要查他。他說他要出去躲一躲。”
“去哪？”
“他沒說。隻說去南方。”
宋慈和蘇晴對視一眼。“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林娜的眼淚流了下來，“他說如果他出了事，讓我把一樣東西交給公安。”
“什麼東西？”
林娜走到櫃檯後麵，從抽屜裡拿出一個U盤。“他說這裡麵有他這些年的記錄。如果有一天他回不來了，就把這個交給你們。”
宋慈接過U盤。“他什麼時候走的？”
“上週五。走之前給我打了電話，說讓我等他。然後就關機了。”
宋慈把U盤裝進口袋。“林娜，這個東西很重要。謝謝你。”
林娜擦了擦眼淚。“他會怎麼樣？”
“不知道。”宋慈站起來，“但他做的事，總要有個交代。”
回到酒店，宋慈把U盤插進電腦。裡麵的檔案和周明遠的賬本很像——資金記錄、人員名單、專案審批的細節。但多了一樣東西：一份錄音。
錄音是王某和一個人的對話。那個人的聲音很年輕，說話很快，帶著一種命令式的語氣。
“王司長，雲邊的專案，必須批。這是上麵的意思。”
王某的聲音：“上麵是誰？”
“你不用知道。你隻需要知道，這個專案批了，你拿三成。不批，你一分都拿不到。”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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