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王某的背景，動不了？
周明遠被帶回公安部的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雪花不大，細細碎碎的，落在車窗上，一會兒就化了。宋慈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街道。行人撐著傘，匆匆走過。車燈在雪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暈，整座城市像是被罩上了一層薄紗。蘇晴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紙頁在膝蓋上翻動著。
“周明遠的材料，孫局長看了。”蘇晴合上檔案，“他說，證據夠了。但有一件事，要提前跟你說。”
“什麼事？”
“周明遠的兒子，叫周海。在國外讀書。周明遠想見他，孫局長同意了。但周海回來的事，需要保密。泰山的人，還在外麵。”
宋慈皺起了眉。“泰山不是周明遠嗎？”
“周明遠是泰山。但泰山不隻是一張椅子，是一個係統。”蘇晴轉過頭看著他，“周明遠倒了，係統還在。他的人還在。錢還在。權力還在。”她的聲音壓低了，“孫局長說，這個案子，還沒完。”
宋慈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玻璃上，又被雨刷器掃掉，周而復始。
下午，宋慈在審訊室裡見到了周明遠。
他坐在椅子上，穿著看守所的藍色馬甲，頭髮比在醫院的時候更白了，幾乎全白，像是一夜之間被霜打過的枯草。但他的眼神很平靜，像是在等一個早就知道會來的客人。
“周明遠，你的材料，我們都看過了。”宋慈坐在他對麵，“天機的事，你說得很清楚。但有一件事，你沒說。”
“什麼事？”
“你的上線。天機的資金，有一部分是從境外來的。那些人是誰？”
周明遠沉默了很久。審訊室裡隻有空調的嗡嗡聲和牆上時鐘的滴答聲。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了。
“我不知道。”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天機在境外的資金，是通過一個中間人轉的。我隻知道他的代號——‘老周’。他在瑞士，在日內瓦。手裡有所有的賬戶、所有的密碼、所有的鑰匙。”
“老周是誰？”
“不知道。”周明遠搖頭，“我隻知道他姓周，七十多歲，以前在國內當官。天機在海外的錢，都通過他的賬戶走。他是天機在海外的最後一個人。找到他，就找到了一切。”
宋慈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他在哪？”
“瑞士。日內瓦。住在湖邊的一棟別墅裡，已經住了十年。”周明遠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是天機在海外的守門人。我倒了，他還在。那些錢，他也不會交出來。”
走出審訊室，蘇晴在走廊裡等著。她靠在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老周？”她皺眉，“又是一個代號。”
“對。周明遠的上線。”宋慈靠在牆上，揉了揉太陽穴，“天機在國內的網破了，但在海外的網還在。老周手裡有所有的賬戶、所有的密碼。找到他，才能把天機的錢追回來。”
“他在瑞士。”
“對。所以要去瑞士。”
蘇晴看著他。“你一個人去？”
“你跟我一起。你法語好，能當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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