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殺手落網,交代泰山身份
海澱那個小區的門牌號,宋慈在錢衛國的回憶錄裡看了很多遍。
第二天下午,他和蘇晴到了小區門口。小區很舊,圍牆是紅磚的,門衛室的玻璃碎了,用膠帶粘著。門口的牌子上寫著“某某部家屬院”,字跡已經模糊了。
“周明遠住在這裡?”蘇晴有些不信。
“回憶錄上是這麼寫的。”宋慈走進去,找到第三棟樓,六樓,沒有電梯。樓道裡的燈壞了一半,牆上貼滿了小廣告。六樓隻有一戶,門關著,門口放著一個舊鞋櫃,上麵落滿了灰。
宋慈按了門鈴。沒人應。又按了幾下,還是沒人應。
“不在家。”蘇晴說。
宋慈蹲下來,看了一眼門縫。門縫裡塞著幾份報紙,日期是三天前的。信箱裡也有報紙,塞得滿滿的。
“三天沒回來了。”他站起來,“也可能是更久。”
“他跑了?”
“不一定。”宋慈下樓,“七十多歲的老人,一個人住。如果跑了,會有痕跡。報紙沒拿,信箱沒清——不像是計劃好的。”
“那他去哪了?”
宋慈想了想。“去醫院。或者養老院。或者——”他停了一下,“去找一個人。”
回到酒店,宋慈給林晚卿打了電話。
“林隊,幫我查一個人。周明遠,北京的。七十多歲,退休的部級官員。查他最近有沒有住院記錄,有沒有去養老院。”
“好。”
一個小時後,林晚卿回了電話。“查到了。周明遠三天前住進了協和醫院。心血管科,說是心臟不舒服。”
宋慈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心臟不舒服?是真的不舒服,還是在躲?”
“不清楚。但他的病歷上寫的是‘例行檢查’。沒有大問題。”
“知道了。”
下午,宋慈去了協和醫院。
心血管科在住院部的六樓,走廊裡很安靜。宋慈找到周明遠的病房,門關著。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床上躺著一個人,頭髮全白,臉上的皺紋很深。他閉著眼睛,手背上插著針頭,旁邊的輸液架上掛著一袋藥水。
宋慈推門進去。老人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是?”老人的聲音很輕。
“宋慈。公安部的。”
老人的眼神變了一下。他慢慢地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宋慈。
“周明遠?”
“是我。”老人的聲音很平靜,“你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
“知道。”周明遠看著窗外,“錢衛國寫了回憶錄,我知道。他死了,我也知道。他死了之後,我就知道,會有人來找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你為什麼不跑?”
“跑?”周明遠笑了,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我七十多歲了,能跑哪去?瑞士?我的錢在瑞士,但人不在了。我去了瑞士,一個人,不認識路,不會說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你在這裡等。”
“對。在這裡等。等你們來。”他看著宋慈,“你是第一個。”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