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追查殺手,學習國際刑警協作
錢衛國的回憶錄被連夜送到了北京。
宋慈在酒店房間裡一頁一頁地翻,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又從最後一頁翻回來。筆記本不厚,隻有幾十頁,但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錢衛國的字跡很工整,一筆一畫都寫得很用力,像是怕別人看不清。
“1985年,我調到部裡,負責能源專案審批。周明遠是我的老領導,他帶我熟悉業務,教我怎麼看檔案、怎麼批專案。他跟我說,‘衛國,這個係統裡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宋慈的手指在紙上停了一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句話,他在雲邊聽過,在省城也聽過。每一次聽到,都意味著有人要倒黴。
“1990年,周明遠介紹我認識了一個人,姓劉,是做生意的。他說,‘這是自己人,以後他的專案,你多關照。’我照做了。劉老闆的專案,我批了。後來我才知道,那些專案是長興集團的。”
宋慈翻到下一頁。字跡變得潦草了一些,像是一個人越寫越急。
“2000年,周明遠退休了。但他沒有離開。他在北京買了房子,住在海澱。每年都會找我吃飯,問問部裡的情況。我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在維持那張網。他退休了,但人還在。他的人還在。”
最後一頁,字跡又恢復了工整。像是寫的人終於想通了什麼,不再著急了。
“我叫錢衛國,今年六十七歲。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我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但有些話,我不能帶進棺材裡。周明遠是天機的創始人。他的代號是‘泰山’。他在北京,在海澱,在那一棟房子裡,等著。等什麼?我不知道。也許在等人來找他。也許在等這一天。”
宋慈合上筆記本,閉上眼睛。周明遠——北京的周明遠,不是省城的那個。他纔是真正的泰山,天機的創始人。
蘇晴坐在對麵,也看完了回憶錄。“周明遠,七十多歲,退休的部級官員。在海澱有一棟房子。深居簡出,不見人。錢衛國說,他在等。”
“等什麼?”
“等人來找他。”蘇晴說,“等了二十年。”
宋慈站起來,走到窗前。“那就去找他。”
“現在?”
“不急。先把證據收齊。錢衛國的回憶錄、老貓的U盤、周明遠在省城的賬本——每一樣都是鐵證。等證據夠了,再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宋慈去了公安部。
孫局長在辦公室裡等著,桌上攤著錢衛國的回憶錄影印件。他看了整整一夜,眼圈發黑,手指按在最後一頁上。
“周明遠,泰山,天機的創始人。”他的聲音很沉,“他在部裡待了三十年,退休了二十年。門生故舊遍天下。動他,不是動周明遠。”
“所以要鐵證。”宋慈說。
“你有多少?”
宋慈把檔案袋放在桌上。“錢衛國的回憶錄、老貓的U盤、周明遠在省城的賬本、鄭明遠的筆記本、趙誌強的口供。每一樣都指向同一個人——周明遠,北京的周明遠。”
孫局長翻開檔案袋,一頁一頁地看。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翻紙的聲音。
“這些夠了。”他合上檔案袋,“但需要國際刑警協助。周明遠的錢在瑞士,在編號賬戶裡。要查那個賬戶,需要瑞士銀行配合。”
“怎麼配合?”
“走程式。寫申請,報上去,等批複。然後通過國際刑警,聯絡瑞士方麵。”孫局長看著他,“這個過程,至少半年。”
“半年?”宋慈皺眉。
“半年。如果瑞士方麵配合的話。”孫局長站起來,走到窗前,“如果不配合,可能要一年。甚至更久。”
宋慈沉默了一會兒。“不能等半年。周明遠七十多歲了,半年之後,他可能已經不在了。而且,錢衛國的回憶錄裡寫得很清楚——他在等。等什麼?等人去找他。如果等不到,他會跑。”
“跑不了。他七十多歲了,能跑哪去?”
“瑞士。他的錢在瑞士。他的人也在瑞士。”宋慈站起來,“孫局長,我需要學國際刑警的協作流程。不是為了等半年,是為了知道怎麼走程式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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