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京城第一案，部委人員死亡
報告結束後的第二天，宋慈在酒店房間裡接到了孫局長的電話。
“宋慈，有個案子。”孫局長的聲音很沉，“部裡一個退休的處長，死在家裡。家屬說是心臟病，但鄰居說，他死之前跟人吵過架。你去看看。”
“在哪個區？”
“海澱。我讓人來接你。”
車到了海澱區的一個老小區，樓不高，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了。樓下停著幾輛警車，拉起了警戒線。幾個鄰居站在樓下，小聲議論。
宋慈上了樓，三樓，門開著。客廳裡站著一個年輕警察，看到宋慈，點了點頭。
“宋法醫？孫局長讓我等你。死者姓錢，六十七歲，退休前在部裡當處長。家屬說他有心臟病，但鄰居說，昨天下午有人來找過他，兩人吵了很久。今天早上，人就沒了。”
宋慈走進臥室。死者躺在床上，表情平靜，像是睡著了。他掀開被子，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死者的嘴唇顏色正常，指甲沒有發青——不是心臟病。
他翻開死者的衣領，發現頸側有一條極細的痕跡，被麵板褶皺完美地隱藏了起來。和他在雲邊第一次驗屍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軟勒痕。”宋慈低聲說。
他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勒痕很淺，但紋路很清楚——是絲巾，不是繩子。兇手從背後下手，力度不大，但足以讓人窒息。死者幾乎沒有掙紮。
“他是被勒死的。”宋慈摘下放大鏡，“不是心臟病。”
年輕警察的臉色變了。“可是——家屬說他有心臟病——”
“有心臟病，不代表死於心臟病。”宋慈轉過身，“昨天來找他的人，是誰？”
“鄰居說，是個年輕人。戴帽子，低著頭，看不清臉。下午三點來的，四點半走的。”
“監控呢？”
“小區門口有監控。正在調。”
宋慈點了點頭。“查那個人。找到他，就找到了兇手。”
下午，宋慈在酒店房間裡整理驗屍報告。蘇晴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宋慈，那個死者的身份查到了。”她把檔案放在桌上，“錢衛國，六十七歲，退休前在部裡當處長。管過能源審批。長興集團在雲邊的第一個專案，就是他批的。”
宋慈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長興集團？又是長興集團。”
“對。他退休之後，一直在寫回憶錄。他兒子說，他寫了一本，把工作上的事都記下來了。但寫完沒多久，就死了。”
“回憶錄在哪？”
“不知道。他兒子找遍了家裡，沒找到。”
宋慈站起來，走到窗前。“錢衛國是被殺的。殺他的人，和殺孫德明的是同一個人——泰山。錢衛國寫了回憶錄，泰山怕他開口，所以先下手為強。”
“可是，錢衛國已經退休了。他還能說什麼？”
“他能說的多了。”宋慈轉過身，“他在部裡管了二十年的能源審批。長興集團在雲邊的每一個專案，都是他批的。他知道泰山是誰。他的回憶錄裡，一定寫了。”
“那回憶錄在哪？”
宋慈想了想。“他藏起來了。他知道自己會死，所以把回憶錄藏在了別人找不到的地方。等他死了，他兒子找不到，泰山的人也找不到。”
“那誰能找到？”
宋慈沉默了一會兒。“老貓。老貓在查天機的時候，和錢衛國聯絡過。錢衛國可能把回憶錄的事告訴了他。”
“老貓已經失蹤了。”
“所以我們要找到老貓。”宋慈拿起電話，撥了林晚卿的號碼，“林隊，幫我查一個人。”
“誰？”
“錢衛國。退休的處長。他在雲邊有沒有親戚？有沒有房子？有沒有經常去的地方？”
林晚卿沉默了一會兒。“你懷疑他把回憶錄藏在雲邊？”
“有可能。他在部裡待了二十年，雲邊的專案是他批的。他對雲邊熟悉。如果他要藏東西，雲邊是最合適的地方。”
“我幫你查。”
晚上，林晚卿回了電話。
“查到了。”她的聲音有些喘，“錢衛國在雲邊古鎮有一處老宅。是他父親留下的。他退休之後，每年都會去住幾天。今年也去過，是三個月前。”
“老宅在哪？”
“古鎮後街，第三家。門口有一棵槐樹。”
宋慈把地址記下來。“你幫我去看看。”
“好。”
第二天一早，林晚卿去了錢衛國的老宅。門鎖著，窗戶關得很嚴。她找房東開了門，屋裡很暗，空氣裡有一股黴味。
她在臥室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個鐵盒子。盒子上著鎖，撬開之後，裡麵是一本手寫的筆記本。
“找到了。”她在電話裡對宋慈說，“錢衛國的回憶錄。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寫的都是長興集團的事。每一筆錢、每一個專案、每一個人——都有。”
“有泰山嗎？”
“有。”林晚卿的聲音壓低了，“最後一頁，寫著一個名字——周明遠。”
宋慈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周明遠？省城的周明遠？”
“不是。是另一個周明遠。北京的。退休的部級官員。”林晚卿頓了頓，“錢衛國在回憶錄裡寫，他是天機的創始人。代號‘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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