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進京，公安部專案組
全國法醫大會在北京國際會議中心召開。
宋慈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來自全國各地的法醫、專家、學者，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說著各種不同的方言。有人認出了他，小聲議論——“就是那個宋慈？”“雲邊來的？”“聽說他在省城又破了連環案。”
蘇晴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頭髮紮成馬尾。“緊張嗎？”
“不緊張。”宋慈看著門口的人群，“就是覺得不太真實。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雲邊搬箱子。現在站在這裡，要講四十分鐘。”
“你講得好，以後就不是四十分鐘了。是四個小時。”
宋慈笑了笑。“四個小時？我哪有那麼多話講。”
會場很大，能坐幾百人。主席台上掛著橫幅——“全國法醫大會·古法驗屍與現代技術”。台下的座位分成了幾個區域，前排是白髮蒼蒼的老專家，中間是各省市的代表，後排是年輕的研究員和學生。宋慈的位置在第三排，旁邊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法醫，胸牌上寫著“公安部，陳建國”。
宋慈看了一眼那個名字。陳建國——林晚卿說的老陳。
老陳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是被刀刻出來的。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他的眼睛盯著台上的橫幅，一動不動，像是在想什麼。
“陳老師？”宋慈試探著叫了一聲。
老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是？”
“宋慈。雲邊來的。”
老陳的眼神變了一下。“宋慈？周明遠的案子，是你辦的？”
“是。”
老陳沉默了一會兒。“周明遠被抓了？”
“抓了。”
“他開口了？”
“開口了。交代了很多事。”
老陳沒有說話。他轉過頭，又盯著台上的橫幅。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陳老師，孫德明的案子，你知道嗎？”
老陳的手指停住了。他轉過頭，看著宋慈，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疲憊。
“你知道孫德明？”他的聲音很低。
“知道。他是泰山的人。幫泰山做事。後來死了。屍檢報告是你簽的字。”
老陳沉默了很久。會場裡很吵，有人在聊天，有人在除錯投影儀。但老陳像是聽不到那些聲音，隻是盯著宋慈。
“你想問什麼？”他終於開口了。
“孫德明是怎麼死的？”
老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簽過無數份屍檢報告，每一份都代表著一條人命。
“他是被殺的。”老陳的聲音很輕，“不是自殺。也不是意外。是他殺。但有人讓我簽‘自然死亡’。”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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