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華山交代，泰山線索
北京西站的人比宋慈想象的還要多。
出站口擠滿了人，拖著行李箱的、舉著牌子的、打電話的，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嘈雜得像一鍋粥。宋慈拎著行李箱站在人群裡，四下張望。蘇晴跟在他後麵，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看孫局長發來的訊息。
“他說有人來接我們。”蘇晴把手機遞過來。
螢幕上是一條簡訊：“出口右手邊停車場，黑色轎車，車牌尾號037。老趙。”
兩人穿過人群，往停車場走。北京的風比省城大，也比省城冷，從車站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停車場裡停滿了車，宋慈找了一圈，在最裡麵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尾號037。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五十多歲的臉，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
“宋慈？”那人推開車門，“我是老趙。孫局長讓我來接你們。”
“趙師傅，麻煩了。”
“不麻煩。”老趙把他們的行李箱放進後備廂，“孫局長在部裡等著。說你們到了，直接去見他。”
公安部的大樓比宋慈想象的要安靜。走廊裡鋪著地毯，腳步聲被吞掉了，隻有偶爾經過的民警點頭致意。牆上的宣傳欄裡貼著各種通知和表彰決定，有一張照片引起了宋慈的注意——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台上領獎，胸前別著一枚一等功獎章。照片下麵的名字是：周明遠。
宋慈的腳步停了一下。
“怎麼了？”蘇晴問。
“沒什麼。”宋慈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孫局長的辦公室在七樓，門開著。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檔案，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摘下眼鏡。
“宋慈？坐。”他指了指沙發，“周明遠的案子，我看過了。辦得漂亮。”
“孫局長，泰山的事——”
“先不急。”孫局長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周明遠交代的材料，我看了三遍。他說泰山在北京，在部委裡。但不知道是誰，隻知道代號。你覺得可信嗎？”
宋慈想了想。“可信。鄭明遠也交代過同樣的話。趙誌強也說過。三個人，口供一致，不會是巧合。”
孫局長轉過身。“那你打算怎麼查？”
“從周明遠的資金鏈入手。他的錢通過香港轉到瑞士，最後進了一個編號賬戶。這個賬戶，很可能就是泰山的。查到賬戶的主人，就找到了泰山。”
“瑞士的賬戶，查不到。”
“查得到。”宋慈說，“需要時間，需要國際刑警協助。但不是查不到。”
孫局長沉默了一會兒。“你先去開會。法醫大會的事，部裡很重視。你的報告安排在第一天上午，四十分鐘。好好講。泰山的事，會後再說。”
從孫局長的辦公室出來，宋慈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蘇晴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你剛纔看到了？”她問。
“什麼？”
“走廊裡那張照片。周明遠的。他在公安部領過獎。”
宋慈點了點頭。“看到了。他以前也是警察。後來去了省城，當了官。再後來，就成了天機的人。”
“人都會變。”
“不是變。是沒守住。”宋慈轉過身，往電梯走，“在雲邊的時候，林晚卿的爺爺也沒守住。但他不是變壞，是被人害了。周明遠是沒守住自己。”
蘇晴跟上來。“你覺得泰山能守住嗎？”
宋慈沒有說話。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了一樓。
下午，宋慈在酒店房間裡整理PPT。蘇晴坐在旁邊，幫他檢查資料和案例。窗外是北京的街道，車流不息，行人匆匆。陽光照在高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宋慈，你看這個。”蘇晴指著螢幕上的一個名字，“周明遠的資金記錄裡，有一個賬戶，備註寫的是‘泰山’。金額不大，隻有五十萬。但時間很特殊——是他被調去省城的那一年。”
宋慈湊過來看。“調去省城的那一年？那筆錢，是泰山給他的。”
“對。他幫泰山做事，泰山給他錢。五十萬，是定金。”
“那後麵還有沒有？”
蘇晴翻了翻。“有。每年都有。金額越來越大。到他退休那年，已經是一千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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