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省城慶功，林晚卿回雲邊
連環案告破的第三天，省廳開了慶功會。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趙鐵生站在台上，手裡拿著一份表彰決定。台下第一排坐著宋慈、蘇晴、林晚卿，後麵是專案組的其他成員。老劉坐在第三排，低著頭，不太敢看台上。他的新鑒定報告被當作典型案例在會上展示，但他自己心裡清楚，要不是宋慈，這個案子就辦錯了。
“宋慈同誌，在省城連環殺人案偵破過程中，表現突出，貢獻重大。”趙鐵生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經省廳黨委研究決定，給予宋慈同誌個人二等功獎勵。”
台下掌聲雷動。宋慈站起來走到台上，趙鐵生把二等功獎章別在他胸前，銅質獎章在燈光下閃著光。
“說兩句吧。”趙鐵生把話筒遞給他。
宋慈接過話筒，看了一眼台下。蘇晴坐在第二排，嘴角微微上揚。林晚卿坐在她旁邊，也在笑。老劉在第三排抬起頭，眼神複雜。
“這個案子，不是一個人破的。”宋慈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老劉重新做了鑒定，蘇晴做了心理評估，林晚卿帶人抓了張某和趙某，小陳查了通話記錄和監控。每一個人都有份。法醫的工作，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那部分。”
他把話筒遞還給趙鐵生，走下台。路過老劉身邊時，老劉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宋法醫，謝謝你。”老劉的聲音很低。
“不用謝。下次再遇到拿不準的案子，找我。”
老劉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紅。
慶功會結束後，林晚卿在走廊裡等宋慈。她穿著一件黑色夾克，手裡拎著一個行李袋。
“要走了？”宋慈走過去。
“嗯。方局長催了好幾次。雲邊那邊還有案子，不能拖了。”她把行李袋換了一隻手，“你在省城好好乾。天機的事還沒完，泰山還在上麵。查完了，再回雲邊看看。”
“好。”
林晚卿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蘇晴，嘴角動了一下。“對蘇晴好一點。她在省城能幫你，我不能。你在省城，需要她。”
宋慈沒有說話。
林晚卿伸出手。“保重。”
宋慈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但很有力，和在雲邊的時候一樣。
“你也是。”
林晚卿鬆開手，轉身走了。她的背影在走廊裡越來越遠，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回蕩。她沒有回頭，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麼，但最終沒有轉身。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門關上了。
蘇晴走過來，站在宋慈旁邊。“她走了？”
“走了。”
“她說什麼？”
“說讓我對你好一點。”
蘇晴沉默了一會兒。“她是個好人。”
“嗯。”
下午，宋慈在辦公室裡整理案卷。小陳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宋法醫，全國法醫大會的通知又來了。主辦方說，你的專題報告安排在第一天上午，時間四十分鐘，需要提前交PPT。”
宋慈翻開通知看了一遍。“四十分鐘？講什麼？”
“講你的案子。主辦方說國外的專家對中國古法驗屍很感興趣，想聽聽實際應用的案例。”
宋慈想了想。“那就講陳長興的案子。那個案子最有代表性。”
蘇晴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在想什麼？”
“在想周明遠說的那些話。他說天機上麵還有泰山，在北京。鄭明遠也說過同樣的話。泰山不是一個人，是一張椅子。誰坐在上麵，誰就是泰山。”
“你覺得泰山會來參加法醫大會嗎？”
宋慈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全國法醫大會在北京開，來的都是法醫界的專家、學者、官員。如果泰山在天機裡負責審批和專案，他很可能和法醫界沒有直接關係。但他手下的人不一定。周明遠是省城的官，張誌強是省城的官，鄭明遠是省城的律師。他們的上線在北京，負責協調和指揮。這個人很可能就在北京的某個部委裡。你的報告，他會不會派人來聽？”
宋慈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你是說，天機的人會來盯著我？”
“不是盯著你，是盯著你的報告。你在雲邊和省城的案子查到了天機頭上。他們想知道你到底查到了多少。你的報告，就是最好的情報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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